雖然鍾秀娜的措辭,似乎說的就是他心裏所抗拒的那個陸安生。可心裏總有一個聲音在為她辯駁,說陸安生不是那樣的人。
“你認識陸安生?”
“沒有,就今天下午……偶遇。”
“那你對她下的定論從何而來?”
“……”鍾秀娜愣了一下,“我隻是覺得。”
“主觀定論是律師很大的忌諱。”
“……”他這算不算間接在為陸安生辯護?“難道律師工作之餘,還要找證據來證明才能發表自己的言辭?”
“找證據?”葉臻垂眸,“不一定,隻是你這麽說她我不高興罷了。”
鍾秀娜頓時說不出話來,就這一瞬間心沉到底。陸安生說對了,她的當事人是葉臻,她再去找陸安生也沒有用,因為這個當事人對自己的罪名供認不諱,無論她如何拚命為他辯護,他也會罪名成立。
他心裏在意陸安生!
所以她的對手根本就不是安生,一直隻是葉臻而已。
鍾秀娜歎了口氣,心裏反倒平靜了許多。
“那你為什麽不去跟她說啊?”見麵的時候還要裝得那麽冷酷,“葉臻你不是會這麽逃避的人吧?”
是啊……
可無論他怎麽找也找不到他們愛過的證據,甚至,連在一起的時光,都恍然如夢,仿佛從未真正經曆。
“沒有證據。”
“什麽?”他這句來得有些突兀。
葉臻偏頭看她,笑了笑。
“犯職業病呢。”
雖然太少見到他笑,可他這樣笑,反而更顯得疏遠。但他想要表達的意思,似乎她有些懂了。
“師兄,證據是在案件發生以後才能生成,而案件需要原告起訴才會立案,這樣律師才會去證據,精明如你,不會弄錯了順序吧?”
葉臻有些詫異地看著鍾秀娜。
她聳聳肩。
“你想找什麽證據,要看你對被告定什麽罪了。”鍾秀娜看他沉默的表情,“要不,咱們先定她個故意傷害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