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中突然浮現,他們發生關係後的第二天,他走在前邊,她跟在後邊,他冷漠買來避孕藥,她捧著透明的一次xing水杯,沉默把藥吃下,轉身走出藥房。
他那時以為,她的背影是決絕。於是越過她,目不斜視,想做得更決絕。他說,從今天開始討厭我,就像我討厭你一樣。
她隻說了一聲,哦。
現在想起來,那時的她該有多不安?
她每次堂而皇之的來,他以為她有足夠的自信站在他麵前,可離家出走時,卻不敢出現在他麵前。
安生,那時候,你是否有想過跟我求助?
可是,他到底又多冷淡才會讓她望而卻步?
“安生,對不起。”
“幹……幹嘛突然對不起啊?”
“有一件事兒一直忘了告訴你。”
這麽長久的擁抱,讓安生又點不自在,臉又發燙了!
邪門兒!
“什,什麽事兒啊?”
“我一直都想做你的男朋友。也許在安裏那會兒,已經有這個念頭。我從來不曾忘記你,哪怕以為討厭你的時候依然時常想起你。”
“安生,我們重新開始。”
“好嗎?”
他就那麽望著她,眼裏是懇切的等待,是款款的深情。真神奇,以前追著他跑的時候,她都沒有覺得害羞,此刻卻覺得……心跳急速。
“葉臻……哥。”
他真不是鬧著玩的嘛?
其實她印象很深刻,那年那顆藥片的顏色,從他手裏接過時,碰到他冰涼的手指。紅綠燈,壓皺的藍色襯衣的背影,他說,從今天開始討厭我,像我討厭你一樣。
“哈哈哈,別鬧啦!”
就那一瞬間,葉臻看到了,她眼裏有一絲膽怯與退縮。
葉臻深呼吸:“陸安生,我們來日方長。”葉臻靜靜看著她,“走吧。”
暮色降臨,路燈突然亮起,暖暖橘色在未曾消失的天光中暈染開,葉臻就站在燈火闌珊那處,隻要她靠近一些就能碰觸,可她有那麽一瞬間沒有辦法邁出跟隨的腳步,總覺得像一場美夢,一個驚動,便會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