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鬱鬱沉沉的,密布的陰雲將整片天際遮了個嚴實。
慕容子音睜開沉重疲倦的眼瞼,屋內不見煙雨的身影,動身要下床時,發覺全身一陣酸疼。
原本穿在身的梨白衣袍此刻被掛在旁側的衣架上,而他身上僅裹了件中衣。
張嬸推門進來看到慕容子音蘇醒,懸著的心慢慢放了下來,“國師大人,你總算是醒了。”
將重新翻熱的清粥呈在他的麵前,為了給他補身子,她狠心把養了數年的老母雞給燉了湯。
“現在,什麽時辰了?”慕容子音揉著眉心,看了眼窗**鬱的天色,“怎麽不見煙雨,她人呢?”
“申時六刻,煙雨姑娘上山采藥去了,算算時辰應該快回來了吧。小婦人熬了雞湯,不知國師大人可否用點?”
張嬸杵在原地,一雙粗糙的手不知所措地來回搓著,連說話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惹得國師不高興。
慕容子音擺了擺手,作勢就要起身,“本座素來食素,那湯留著給你兒子吧。他底子弱,是該多補補。”
礙於有旁人在場,扯過薄毯手一揮便將其掛在梁上,遮住她的視線。
從申時一直等至日落西山,始終都不見煙雨回來。
慕容子音淺咳幾聲,拭去額角冒出的熱汗,平靜的眸底已是波濤暗湧。
她確實與過往不同了,那麽,他是否該給予全部的信任,放手送她翱翔呢?
這個想法剛剛萌生,很快就隨著張嬸的一番話而凋謝枯萎。
“國師大人,煙雨久不見回來,會不會出什麽事了”
以前見煙雨去采藥,每次都不過一個時辰左右,像今日這般長時間的還是頭一次,何況她的身子是那樣的孱弱,越想心裏越沒底氣,不禁慌亂起來。
張嬸轉過身要去找慕容子音商量,隻見屋門打開,坐在榻上的人已然不見了蹤影,唯有縷縷淡香浮在空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