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焦慮地解釋著,早年他入師門的時候,便對此事抱著不相信的心態。在後來的偶然事件中,他確實見識到慕容子音吃葷腥後的樣子,是十分駭人的。
現在,煙雨卻把自己的血喂給他喝。
“他一直咳血,我沒有辦法了。不用自己的血養著他,你們今天等到的他就已經是具死屍了。”
薑皓出言製止了他們兩人激烈的爭辯,事已至此,再在這裏吵吵嚷嚷地有什麽用。
平撫好悸動的心情,他轉首看向煙雨,道:“十一,在這裏逗留的時間已經夠長。我們該帶師父回去了,回去晚了,隻怕真的救不回師父了。”
在被鳳溪察覺到這一切之前,他們仍需謹慎行事。慕容子音如今這副模樣,是斷斷不能教外人發覺的,否則,隻怕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事。
俞水和江青對視一眼,紛紛明白了彼此的心思。拆下竹屋的木板作為暫且安置慕容子音的擔架,以策安全之際,又喂了數顆護心丸給他服下。
蜿蜒的山路很是崎嶇,每走過一段距離就會有他們的人守在那裏。沒過多久,他們算是徹底地走出了穀底。
馬車顛簸地行駛在羊腸小道上,慕容子音依舊沒有任何的反應,煙雨趴在他的身側,不停地與他說著話,會像以前那樣伸手撓他。
可惜,這次的他不會再睜開眼,溫柔地喚她一聲。
在旁觀看的俞水受不住俯身就將煙雨扶了起來,探了探慕容子音的鼻息,不免又將一層薄毯墊在他的身下,好讓他免受這些苦。
傍晚,細密的小雨輕打在馬車的四周,睡意朦朧的煙雨聽到敲打聲,慢慢睜開了眸華,仰起螓首望了眼車窗外的景致。
走馬觀花般的景致自她的眼前掠過,之後,馬車駛入一間宅院裏慢慢停靠在院子裏。
“這是哪裏?”她對南朝沒有半點的記憶,自然是不知曉如今位處何處,而她又該去哪裏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