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殿下,這是奴婢吩咐禦膳房準備的甜水,嚐嚐吧。”碧若把端盤放置矮幾,見銅爐裏的香料已經焚燒殆盡,折身又添了些進去。
濃鬱的香氣縷縷冒騰出來,之前還不覺得這香氣有點膩人,煙雨有些不適得擺了擺手,“碧若,滅了吧,本宮頭疼。”
“殿下還在為柳姑娘的事心煩嗎?”碧若邊撚香,邊詢問了句。
煙雨搖了搖頭,輕語道:“那是她欠本宮的,本宮又怎會因為此事來擾亂自己的心境呢,去準備一下,本宮要沐浴。”
碧若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麽,轉身便退了出去。
雖說知悉此事的宮娥們,私底下會為柳明月多少遺憾幾句,但她清楚,這樣的結果是柳明月自找的,怨不得旁人。
徘徊於室內的清風帶起燭火,燭影逶迤搖曳在地,照得懸在梁上的白紗泛起柔黃。
眸瞳含著水霧氤氳,白皙光滑的臂膀搭在木桶兩側,水滴墜落至青石地,發出清脆的響聲,將煙雨的神緒慢慢帶離。
柳明月的事解決了,她想不出,自己還有什麽留下來的理由。
南朝再好,都不抵北朝那些教她掛念的人。
她用盡一切換取來的兒子,她不能就這樣把他留在宇文琰的身旁,她的兒子,是屬於她的。
“長公主殿下,陛下派人請殿下去禦書房,說是有要事商談。”在外伺候的丹紅聲音半大得說道。
聞言,煙雨秀眉微微蹙起,眼下這個時辰皇帝有事尋她,想到他之前匆匆離開鳳棲宮,不知是有什麽大事困擾了他,想來不是件輕鬆的事吧。
將濕透的青絲悉數撥到胸前,扯過衣袍裹住身軀就從木桶站起身來,薄涼的空氣吹拂到肌膚上掃走僅存的餘熱,她瑟縮了下身子,加快速度往屏風後處走去。
“丹紅,碧若呢?”她隨口問道。
與其說是習慣了碧若的伺候,不如說是,碧若那丫頭比丹紅要懂得審時度勢,能教她放下不少的心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