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路上,她反複地思量著。
這樣的真相她要如何同他解釋,才能教年僅三歲的他能夠明白。
她看的出,宇文懿的心裏是有她的存在的,否則他也不會把那些小黃花統統采摘回來擺放在她的靈位前。
倘說了,宇文懿願意跟她離開,那宇文琰勢必是不會放手的。而她的離開是注定的,這無異於在他幼小的心靈上再多添一道傷疤。
如此……
她低頭笑了笑,蹲下身,寵溺得摸著宇文懿的額頭,指尖摩挲著那異常柔軟的頭發,“姨姨陪懿兒一起玩,好不好?”
“姨姨為什麽要帶這個東西?父王說,壞人才會蒙麵不讓別人看到他,姨姨是壞人嗎?”宇文懿伸出指來在巾帕上滑來滑去。
“懿兒不是說姨姨是好人的嗎?為什麽現在又說姨姨是壞人了呢?”
在他的小腦袋瓜裏都有著多少驚人的想法,她拉近兩人的距離,細細端詳起他的容貌,失去了陪伴他長大的過程,現在她隻想好好得多看他幾眼。
宇文懿似有意與她保持著距離,越靠近她,他的小身板越往後仰去,清澈的眼骨碌一轉,聲音清亮得說著,“因為姨姨讓父王傷心了,剛才父王回宮的時候,我看到父王偷偷得擦眼淚,姨姨不喜歡父王,那我也不喜歡姨姨了。”
聞言,煙雨怔在原地。
怎麽說她都缺席他生命中最為關鍵的三年時間,他多關心宇文琰是人之常情,她不能怪他。
可是,她要如何同他解釋呢。小孩子的心,一旦認定了某種想法,就會一條路走到黑的認為下去。
慕容子音似是看出她的尷尬,他攬過宇文懿的身子往旁邊的石凳坐去,從懷裏取出巾帕,三五兩下的就把一塊方正巾帕摺疊成栩栩如生的兔子。
他把兔子交到宇文懿手裏,“喜歡嗎?”
宇文懿拿起兔子愛不釋手的直點頭,他低頭想了想,連忙把自己隨手攜帶的巾帕塞給慕容子音,高興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