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入冬的時候,溫顏拽著楚玄下山了。因為山中寒涼,其他季節尚好,冬季顯然不適合楚玄修養。但讓溫顏沒想到的是,下山後沒多久楚玄的病便又複發,甚至較之於上山前更加嚴重。
“讓你不吃藥!楚玄,你已經停藥快三個月了。在別莊裏你精神尚好我也就不說什麽了,如今你病成這樣怎麽還能斷藥呢?”
溫顏近乎哭著對楚玄說,後者無奈,低歎一聲後將苦澀藥汁悉數咽下。然而,楚玄喝的藥越多,他的身子也越糟,往日還能見到幾分血色的麵龐如今是慘白一片,向來偏寒的身子如今更是冰冷,每每在院子裏都要裹上厚重的衣物。
明月瞧了不住搖頭,誰能知道竟是溫顏每天親自將那摻了毒的藥喂給楚玄,雖然那毒為王嬛所下。而楚玄這邊的狀況似乎也傳到了皇城那裏,明月曾見有耳聞過無數次的黑衣人在溫顏轉身的瞬間出現在楚玄身後,像是在低聲稟告著什麽。但楚玄聽了卻是難得的嚴詞厲色,冷冷將那人打發。
明月在屋頂蹲著,咬著秦時搜刮來的果子,問道:“你說在王嬛加把火的情況下,楚玄還能撐多久?”
“來年吧。”
秦時這樣一說,明月也想起了溫顏第一次出現在相思齋時說的話,歎道:“讓女兒十八就守寡,這樣的娘還真是瘮的慌。楚玄也是,好好一個皇子死在這窮鄉僻壤的,虧大發了。這樣說起來,我記得四皇子的生母好像就是出自溫家本家啊。嗬,當真有趣,現在情況是這楚玄不死還好,一旦出了事,鄞州溫府鐵定要遭殃。”
“當家是說當今聖上不會放過他們麽?”
明月搖頭:“非也。鄞州溫府也是溫府,聖上再不滿也不便明麵上處理,除非他是打算將整個溫家連根拔除。但如今好像還沒到時候,況且咱這位皇子還是一早就被‘早夭’了的。可楚玄他娘就不一樣了,她既有足夠壓人的身份,又是溫府本家裏出來的矜貴小姐,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