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早,明月收拾了就準備和秦時兩人折返鄞州。臨近城門時,街道上的行人像是聽聞到了什麽消息都一窩蜂地向城中央跑去。即使明月坐在馬車內也感覺到那種興奮,掀開車簾一瞧便是上述場景。
“怎麽了?”
趕車的秦時應道:“好像是京都府尹新官上任。”
明月淡淡應了一聲,準備放了車簾時卻突然想起什麽,回頭看去,密密麻麻的百姓都向著一個方向圍聚而去。而她卻感覺自己看到了竹疏,再定睛細細一看卻是怎樣都找不到了。馬車離了城門,明月也重新在車廂中坐好,將竹疏擱在了腦後不再去想。
差不多過了一個時辰,明月在車廂中覺著無聊便出去坐到了秦時身邊。微風拂麵,也帶走了壓在心中的煩悶。明月不覺舒展雙臂,仰麵看向了湛藍天空。
猛一向後躺去,明月盯著秦時瘦削卻筆直的背影,忽然就想起了最開始的時候。
明月當初醒來時,前麵所有的事都還記得清楚,可那些記憶對她來說就像是一場夢,始終帶著幾分不真切。而首先趕來的鄰家婆婆也說她不過是經曆了一場夢魘,而今夢醒就該什麽問題都沒有了。然而安慰過後卻是痛罵,就像她之前所說那樣,這位老婆婆可謂是慷慨激昂捶胸頓足地站在她臥榻前道:“明月啊,我的兒啊,你可不要再這樣要死要活了!雲娘一個人把你拉扯到這麽大容易麽?她臨去前還讓我幫著照看你,可看看你都成什麽樣了?這要我以後入了土如何向她交代?那易家公子雖然好,可畢竟不是我們所能接觸靠近的,你可明白了?他再好,也是兩條腿的男人,這還不好找麽?你要是想嫁了,回頭婆婆就去找人給你介紹娘家,千萬不要再念著他了!”
是了,明月這時才想起鄰家婆婆一早就提起了易衍之這人,可當時她聽了卻沒半點印象,陌生感讓她自動將這一切都忽略過去。在將鄰家婆婆送走後,明月才想起來將自己所在的這個院子稍稍打量。她並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隻道剛下臥榻時雙腿並不怎麽利索,她幾乎得扶著牆才能順利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