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依被帶回了浮生殿,為此,非淩同其他人大起爭執。他雖然在幾位兄弟之中排行第九,可這並非是按實力來排,不過是在最初的時候幾人各自即興選的排位罷了,且如今的浮生殿也並沒有九人。連同非淩在內一共才五人,其中唯一的女子排行第一,名微寒,緊接著便是四殿下枯葉,六殿下未銘,八殿下伏息,九殿下非淩。
對於絕依,其他幾人一致認為該在拿了青離魂燈後斬草除根以絕後患。然而真正到了那一刻他卻下不了手,於是將其餘四人攔截在外,而將絕依帶回了自己寢殿。揚袖一揮,外麵的嘈雜聲也都消去,整個世界重歸安寧。
臥榻上的她斂盡了一身的刺,合上了那一度讓他感到刺痛的雙眼。本以為沒什麽可在意,然後臨到頭才發現到底還是高估了自己……那近十年的相伴,初始時他當做笑話,如今方覺是自己這千百年的人生中鮮有的一抹亮色。
擦去絕依臉頰還未幹去的淚水,非淩輕抵著她的額頭。
如果,能永遠這樣地陪在他身邊多好。沒有陌生,沒有焦躁,沒有恨,沒有痛……一如當初那樣相信他,依賴他。
指下的溫軟讓他流連不去,忽而起身,輕覆在她的雙唇上。那樣的柔軟,全然不似她這些年給自己裹上的堅甲,冷不防下一瞬間安睡的她竟是睜開了雙眼。
“你是誰?”
低柔的聲音帶著絲絲軟糯,如羽毛一般輕拂在非淩的心間,然而卻是讓他感覺到冰冷。
“你可還記得自己是誰?”
絕依一副驚詫的神情盯著非淩,像是聽見了什麽有趣之事,道:“哪裏會有人不知道自己是誰呢?又不是失憶了。我是絕依啊,父親是暮雲,巫族的族長。我身邊還有一位自小照顧我的碧璃姐姐。對了,這裏是哪裏?瞧著不像祖洲啊。”絕依說著起身將這間屋子四處打量,像是想要確定自己所處的位置。可她麵上的神色越來越驚訝,也漸漸顯出了幾分惶恐和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