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著手機,雙眼布滿了血絲,紅彤彤的冒著悲傷的氣泡。我癟癟嘴,眼淚無聲的落在手背上。原來……我還是會為了他哭……
我什麽都沒說,穿上鞋子低著頭拎包走人,我甚至都沒顧上對李子驍這個救命恩人說一聲謝謝。我走出他家大門,這時候才發現原來李子驍家是一棟在郊外的別墅……顧不上去想到底李子驍是何許人也,我穿過馬路一路小跑攔下一輛出租車,我像遊魂一樣呆坐在這裏。我要回家。
我想見他……
此時此刻我才知道對於喬恩的感情隻是奠基於他的皮相對我的視覺功能產生的迷惑,可項岩超不同,他是我費勁了千辛萬苦種下的一棵大樹,盤虯錯節的樹根延伸在我的心髒裏,吮、吸著我的血液,日夜供養。
以前我以為這棵大樹死了,我的心也跟著供血不足的幾度欲死。可現在這棵大樹突然發芽了,在遲暮的晚春,欣欣向榮的對著我笑。我覺得我的心活了過來。
一路上我邊催著司機開快點邊用濕巾擦臉,我還摸了一片口香糖清除口內的氣味。原來我是如此的在意……
車子終於在我家小區外停下,我走下車。迎著六點鍾微冷的晨風走過去,一步一步的踩在五彩祥雲上麵,迎接我的過期王子。
遠遠地,我看到項岩超的身影,他站在一棵大樹下麵,白色的風衣包裹著他略顯疲憊的容顏,他的側臉依舊挺拔俊逸清秀無匹,他的身材依然高大俊美不可方物……他的手插在風衣口袋裏,臉向上仰著,看向我家的方位。
我鼻子一酸,眼淚奪眶而出,迅速的擦拭幹淨。我走過去……
“喂……”
本來想喊他的名字,開口第一個字卻是當初剛認識時我對他的代稱,我“喂”來“喂”去大概兩個月,手機裏他的備注就變成了“我最親愛的”。矯情的冒酸水的初戀,是我糾糾結結不曾愈合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