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點一樣的雨聲落在簡陋的馬車頂上,車裏的四個人耳朵轟轟作鳴,半點都聽不到外麵的其他聲音。
“不知眼下到了哪裏,離顏國都城應該不遠了吧?”坐在最裏頭的女子長得瘦弱,一雙眼布滿不安。
與她挨在一起的女子則顯得年歲大一些,聽了這話突然笑了一聲:“聽你的意思好像迫不及待要進顏國都城似的。我想段小姐是忘了吧?你我都是亡國奴,去顏國還不知道是怎樣的生不如死呢!”
段姓的女子懊惱地咬唇,為自己的出言不慎而暗暗自責。
“段小姐年紀小,你嚇唬她做什麽?段輔國一家為咱們離國鞠躬盡瘁,如今輔國大人家隻剩下了瓔靈小姐一個,她恨顏國都恨得要死,怎麽會想著要迫不及待地去顏國。”坐在另一個角落的女子麵龐英氣,忍不住替段瓔靈說話。
段瓔靈怯怯地,拿眼睛偷偷的瞟她,在撞到她同樣看過來的視線後,微微一笑表示感激。
“輔國大人?哈……”女子嗤笑,“離國都沒了,還哪裏來的輔國大人?你們也不瞧瞧,現在就連咱們離國的長公主都在這兒,你們還搬出哪門子的將相侯門來臭顯擺。”說完對著背靠西窗閉目沉默的女子看了一眼,捂住嘴竊笑。
憑她曾經再如何地高不可攀,現在還不是與她們這些官宦之女同為階下囚?隻怕到顏國之後,等著這位長公主的好事比她們的都多呢!
提到馬車裏的第四個人,段瓔靈與另一個女子都不說話了。
離國王族即墨氏曾經是多麽地輝煌耀眼,他們保護離國百姓,治理離國軍政,使這泱泱大國數百年無人可欺。這不光光表現在強大的軍事能力上,更有背後堅實的經濟基礎作為後盾。但近百年,王族子孫沉迷酒色,耽於益樂,疏於軍事經濟,荒廢社稷江山,使偌大一個強國在短短幾十年間迅速衰敗,甚至被顏國軍隊一腳踢開都城大門之後,無半點反擊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