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星沉極度震驚的表情並沒有維持多久,轉而就被滿臉的興奮雀躍代替。他大聲問:“原來我害怕鄢鸞會對大王姐不利,沒想到……大王姐,是你動的手?”
要不然即墨氏怎麽能統治離國近千年,擁有一個並不糊塗的頭腦,是個得天獨厚的條件。小小的即墨星沉並沒有十歲孩童的天真稚嫩,他曆經亡國塵霜的身心,早就變得跟成人一樣聰慧沉穩。其實在他還沒登基的時候,他就曾告訴過即墨晚要好好治理離國,隻是老天沒有給他機會而已。
即墨晚摸著即墨星沉的頭,用食指封住他軟軟的嘴唇:“噓,別聲張。”
即墨星沉點頭,不過興奮過後就是沉沉的擔憂:“大王姐,你殺了鄢鸞,牟弈跟啟國的人怎能放過你?”
“星沉,在權勢之爭中,你還嫩得很。無論你有多想殺掉一個人,要切記不要髒了自己的手。”即墨晚靜靜說道,她想,關於鄢鸞的死,就連牟弈也相信一切都要歸咎於牟照吧?他永遠都想不到,如果沒有她的促成,即使鄢鸞受傷在先,牟照也未必能輕易取得了他的性命。
想想看,要是當初牟照跳出來忽然要跟鄢鸞一起合謀玩死她,她就算三頭六臂也逃不過一死。所以她必然要在牟照對她下手前,率先保證鄢鸞對她不再具有生命威脅。
或許是老天也要收拾鄢鸞這個孽障,所以送來一場及時雨,洗掉了她發簪上的罪證。是的,那簪子可不普通,那上麵染的是當初那個貼身嬤嬤要毒死即墨晚的毒液,她知道此去顏國命運叵測,就留了些以防不測。果真,到顏國的第一天就派上用場了。
不過栽贓嫁禍給牟照也不算冤枉他,致命的傷口可是他造成的。如果不是牟照想要她性命,她也不會出此下策,想借啟國之手保護自己。隻可惜,啟國太過不堪一擊……她料到大致經過,卻料不到牟弈會如此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