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牟照……”裴雲身後,長長的紫衣慢慢在夜色中若隱若現。他望向牟照遠去的方向,又目光深遠地定在牟弈的寢殿,若有所思。
裴雲啜泣的肩膀不停抖動,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悲傷,整個人都顯得有點呆滯。
豐子江搖頭:“我們走吧,離開太久,牟弈會起疑心的。”他是看到牟照無故離席,覺得異樣才跟過來一探究竟。沒想到……卻目睹了這起悲劇的整個過程。說不上為什麽,豐子江心底竟期盼即墨晚能僥幸逃過一死,不過這種想法十分荒唐,連他自己都忍不住嗤笑。
“殿下?”裴雲不解,這種時候,豐子江怎麽還能笑得出來。
豐子江垂下臉,並不讓裴雲看到自己表情裏的一絲遺憾。他慢慢地朝宴會的方向走去,依然冷淡地丟下一句話:“你要是想跟她一起死,就盡管進去。”
裴雲真的很想不顧一切地進去看看即墨晚到底是死是活,可是理智告訴她,她必須要活著。作為她唯一希望的即墨晚都已經不在了,那麽誰還能去離國拯救她的弟弟呢?除了自己,誰也不能。
她最後望了一眼寢殿,擦掉眼淚離開了這裏。
原本華麗而莊嚴的寢宮,突然之間沉入寂靜,像是被遺忘的角落,離那個絲竹聲聲歌舞不休的宴會似乎很遠很遠。
即墨晚的身體上覆蓋著許多花瓣,她靜靜地沉在水中,好像一抹休眠於琥珀之中的風景,打算沉睡千年。
“咳咳咳……”即墨星沉率先從水底鑽了出來,由於喝了很多洗澡水,他趴上岸後,就再也沒有力氣動彈了。直到半個時辰之後,牟弈才帶著人進來。
在殿外發現李路以及其他人的屍體時,牟弈就攢緊了眉宇,知道即墨晚凶多吉少。進入到這裏後,他發現事情似乎遠遠地比自己預料的更為凶險。
“即墨晚?”他看到仰麵浮在水中的即墨晚一動不動,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怒火,“快去拿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