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漸漸地消失在了啟國的宮門口,那裏的普通百姓依然過著自己的日子,永遠都不會知道即墨晚曾在那高高的宮牆裏,度過了幾個生死攸關的日日夜夜。
這一場計謀的較量不單單是屬於顏國跟啟國之間的,更屬於她與牟弈,與鄢譽,與牟照……還有,那躲在暗處不見天光的豐子江!
數年後宮牆上那個牟照所留下的窟窿會仍在,她即墨晚便對那窟窿發誓,此生定要讓牟照與豐子江嚐到比裴雲痛苦千萬倍的折磨,以安裴雲的靈魂。
她現在仍是四處漂泊的亡國公主,有著牟弈那遠方看似真誠的眷戀,有著即墨星沉這個胞弟日日盼歸的牽掛,更有著許多人處心積慮地要征服她甚至毀掉她的欲望。
她不能回顏國,因為她還沒有足夠強大,強大到能夠保護即墨星沉。裴雲的死,讓她更加篤定了這種想法。既然無法逃開這種命運,那麽就要讓自己在這些陰謀算計之中變得最為強大,才能夠護住那些自己想護住的東西,包括生命。
所以,她並不是完全因為牟弈的原因而要借兵的,她更是為自己。
“小姐,好心的小姐……”有個髒兮兮的小乞丐見她穿得好看,便伸出手要抓即墨晚的裙子。
張進立刻上前,不讓那乞丐靠近:“你要錢是嗎?”說著便從腰帶中取出了一粒碎銀投入小乞丐的破碗中。
那小乞丐對著即墨晚吞了下口水,看看碗裏的銀子,隻好默默地後退,並且禮貌地向即墨晚賠禮道歉:“對不起小姐……”
“等等。”即墨晚道,麵對那小乞丐黑黝黝的眼神,她突然想起了即墨星沉。
小乞丐害怕地往後縮,髒兮兮的臉蛋布滿了驚恐,不一會兒就哭起來:“小姐饒命,白兒不是故意的,嗚嗚嗚……”
“你叫白兒?”這名字好簡單。
白兒畏懼地點頭:“求小姐放過白兒吧?”說著便跪倒在地,向即墨晚“咚咚咚”地磕了幾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