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子江連夜命人開船,第二天天剛亮,破浪號就在玉亭國的港口靠了岸。
白兒渾身腰酸背痛地跑進即墨晚的房間,將熟睡的她喚醒:“公主?公主?要下船了……”
即墨晚張開眼睛,長長呼出一口氣,起身道:“挺快的。”
白兒利索地為她準備好洗臉水跟今日要穿的衣服,然後轉身收拾行李。
即墨晚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忙碌,想起牟弈交代的話。堂堂鑒虛國安郡主,如今淪落到女扮男裝,甘心為她端茶送水,難道真的僅僅為了保命而已?牟弈的擔心,定已經告訴了張進,所以她倒不必憂心於白兒會出手傷害自己。而且她若是存有此心,想必早些時候就動手了。
想著,她便下了床,先洗了把臉。
不管了,反正現在看起來,白兒似乎並無害她之心。
收拾完畢,豐子江也派了侍女前來詢問。白兒背著包袱,跟在即墨晚身後下了船。
豐子江的回國並無排場,就像是一般富家子出了趟遠門回來,隻有兩輛不起眼的馬車等在碼頭。
白兒從來沒有來過玉亭國,對一切都新奇地很。尤其是有商販兜售海港那邊拉過來的海鮮,那些活蹦亂跳的魚蝦,看得她一眼都不眨。
即墨晚見她喜歡,便讓張進買了兩隻大螃蟹。
其實張進也隻聽說過海裏的螃蟹,哪裏真正見過。聽到即墨晚要買螃蟹,他頭一個就把嘴咧開笑了。
從這裏的碼頭到玉亭國的都城仙林,隻有一日的路程。自從到玉亭國之後,即墨晚雖然沒看到豐子江,可卻覺得他的監視更為嚴密了。
中午在一處酒樓歇了腳,張進便讓廚房把大螃蟹做了。自己親自盯著,直到把螃蟹煮熟,然後再親手端到即墨晚休息的房間。
“公主,螃蟹。”張進把螃蟹放上桌,搓了搓手。
即墨晚對白兒道:“吃這種螃蟹,我喜歡就醋。白兒,你去問廚房拿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