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杜家,縱使是一相門第,卻不得堯帝信任,於是與容家結成姻親,希望堯帝和未來的皇上秦王能明白他們的立場。
這些,是所有人都明了的。
杜青薇接著道:“幸福與否,隻怕也是見仁見智的,青薇說這些,隻是希望容大人明白,大局已定,我姐姐是無辜的,她對大人一片情真意切,萬望大人莫要辜負了她。”
容旬念淡笑,杜青薇知曉自己該說的話都說完了,便欠身行一禮告退,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容旬念望著那嫋娜的背影,那是昔日會跟他拌嘴跟他撒嬌的小女孩,如今卻隻是這樣一針見血地挑出他深藏在內心的痛苦,和那些從沒有人知道的不甘心。
人人都理所當然地認為驚才風逸的容旬念,理所當然要為容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卻沒有人問過他他是不是幸福,從沒有人擔心過他會不幸福。
他的手驟然失力,無力地垂在身側,那手裏的碧葉隨風跌跌撞撞地飄落,趴在地麵迎風嗚嗚作聲,如泣如訴。
“我本來並沒有那麽多不甘心,可是看到你,我卻真的不甘心了,如果你是青怡……”容旬念慘笑一聲,“青薇,隻是這樣的偏差,卻要造就我一生的不幸,我為什麽不可以不甘心?”
兩年前除夕的前夕,容旬念曾經到過杜家,那時候容家正準備向杜家提親,娶杜相嫡女杜青怡。但他看到那個少女在陽光下笑容燦爛如花開,滿園玫瑰洗盡豔麗無華,隻剩下她一人美得光芒萬丈,芳澤無加。
那樣自由的笑,那樣肆意的美好,他一見傾心,他想既然命運讓他在這個時候遇到她,大概是有深意的。
他想他應該等她長大,他想他應該為自己爭取一次,等到他向容貴妃一再請示懇求,終於獲得她點頭,卻傳來了她是康隆女帝女兒的消息,接著就傳來了她與夏侯王定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