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安排的她都安排好了,所以並未有什麽特別的交代,”易瑞斐低低地道,“不過是隨意同瑞斐說了些閑話。”
“從前的時候,哀家一直覺得江靜容才是她的心腹,可如今細細想來,宮傾之後,她服毒自盡,最後留在她身邊的人卻是你,連江靜容都沒放在身邊。哀家也曾經以為她是想讓江靜容置身事外,可當年那樣的情況,卻未有一件事是吩咐江靜容去做的,想必是已經不相信江靜容了?”
“往事已矣,太後又何必再追究呢?靜容的事,她一直是心裏有數的。”易瑞斐平靜地回答道,沒有半點愧疚,也沒有半點苛責江靜容的意思。
孝恭太後低低笑了,“這麽看來,她並不是因為江靜容而對你有所優待,反而是因為你才對江靜容有所容忍。既然你才是她的人,那麽麵對她的女兒,你怎麽能這樣無動於衷呢?”
易瑞斐沉默了下,良久才道:“縱使瑞斐心有不忍,那又如何?太後您都無能為力,瑞斐又能做什麽呢?”
“你知道青薇真正的身世嗎?”孝恭太後突然問道。
易瑞斐猛地抬頭,一絲錯愕在那雲淡風輕的眸裏一閃而過,“太後這話是什麽意思?您知道……”
他倏然停住話,孝恭太後嘴角一揚笑了,“易先生果然隱瞞了什麽,就是不知道哀家知道的是不是就是易先生知道的。”
“瑞斐並不知曉什麽,”易瑞斐輕笑,“她一向不太跟瑞斐說跟瑞斐無關的事,因為她說,皇家的事知道的太多並不是一種福分。”
“她對你倒是真好,可雲兒心思縝密,哀家不相信她沒有為青薇安排好退路,”孝恭太後堅決地道,“哀家想了很久,想來想去,她的退路想必是在你的手中。”
易瑞斐麵有猶豫之色,“這樣做並不是對她好,太後您應該也知道,怎能眼睜睜看杜小姐走上她的老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