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明月冷笑一聲,“青薇,這是你自己選擇的路,如果連這點你都應付不了,那麽,你還是就死在容貴妃手裏好了。”
夏侯儲之就是這樣殘忍的一個人,他可以一邊好好愛著你寵著你,另一邊卻對你這樣殘忍,將一個人嗬護在掌心的愛法,從來就不是夏侯儲之會做的。
教會一個人如何更強大,杜青薇想或許這就是夏侯儲之愛一個人的方式,如果不是曆經磨難,又如何更強大呢?
杜青薇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麽。
夏侯明月便道:“夜已經深了,你今夜就在這歇著吧,臨華院的東西都沒人動過。”
這個時候宮裏早已落鎖,杜青薇也不準備回去了。夏侯明月吩咐了人來伺候杜青薇,丫鬟提著燈籠推開門,月光斜斜照進去,落一地凝霜,寂寂如雪。
丫鬟點了燈,杜青薇看到屋裏的擺設同她走之前一模一樣,連當初夏侯儲之送她的那枝薔薇花,都就那樣枯萎在花瓶裏,丫鬟見她看那枯萎的花,便笑道:“王爺特地囑咐不要動的。”
杜青薇沒想到他竟連這個也留著了,還有連她看到一半翻開的書都沒合攏,就那樣攤開著。
隻是上麵多了一張寫好的素箋,用一枚玉玦壓著,杜青薇指尖挑起素箋,那上麵的字汪洋閎肆,舞鳳飛龍,有氣吞山河之勢,寫的是詩經上的《木瓜》。
投我以木瓜,報之以瓊琚。匪報也,永以為好也。
投我以木桃,報之以瓊瑤。匪報也,永以為好也。
投我以木李,報之以瓊玖。匪報也,永以為好也。
那筆跡,杜青薇認得是夏侯儲之的,她握著那玉玦和素箋,眼淚一顆啪就掉了下來。
在她離開後,在某個夜裏他想到她,於是一個人走到她曾經住過的地方,他用他指點江山的手寫下這兒女情長,那樣無心的一個人,卻有這樣的繾綣,他待她並不是無情。他說,如果我說我喜歡一個人,那一定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