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青薇沉默了,她不知道是不是堯帝故意設計的,若是,想必這會正有人看著他們,她說什麽都是錯,隻能眼睜睜看著夏侯儲之踏步走了。
夕陽如花寂寂盛開,杜青薇笑著慢慢踏步朝清陽宮走去,羅裾輕揚如楊柳迎風。她本不想卷入這天下紛爭,卻人人都要她逃不得,她本不想愛夏侯儲之太深,他卻叫她淪陷。
站在清陽宮的殿前,杜青薇想這天色是真要變了,卻不知曉她同他的歸宿會是怎般。
半月後,容貴妃突然暴病沒了,無聲無息的,說沒就沒了,旁人或許不知曉,但到底不是能瞞住所有人的,蘇皇後說容貴妃僭越,容貴妃亦不是今日才僭越的,曆來儀製與皇後無二,隻是無人指出而已。
秦王當即被送入了清陽宮,論理秦王該交由蘇皇後撫養才是,堯帝卻以皇子公主該親近些,讓秦王住到了清陽宮。不是送到蘇皇後那,卻將秦王送到清陽宮,那意味著什麽,再清楚不過。
杜青薇看到秦王的一刹那震驚地愣在那,一個念頭晴天霹靂般閃過她的腦海,她日日想著如何不讓堯帝懷疑她是康隆女帝第二,堯帝卻是一點都不怕她做這康隆女帝第二!
這天下,給李家的子嗣總比給夏侯家的好,何況,隻有杜青薇做康隆女帝第二,才是真正與夏侯儲之走到對立麵去。
杜青薇在這個孩子眼中看到了極致的冰冷,仿佛一夜間長大,才十一歲,卻再也沒有一點孩子氣,他笑著道:“父皇說叫成胤多跟長樂姐姐親近親近,可看長樂姐姐這表情,長樂姐姐覺得驚訝?莫說長樂姐姐,就是成胤也覺得好驚訝。”
他說話的時候牽著嘴角斜斜的笑著,這麽小的孩子卻有那麽穩當的行為舉止,再無從前的張揚,杜青薇靜靜問道:“你怨我?”
“成胤不敢,”李成胤執弟之禮行了一禮,“往後成胤還要長樂姐姐多多教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