堯帝看著這個日益精進的少女,她才十七歲,那雙明眸卻仿佛有漫長歲月沉澱的靜謐,初見的那種少女的青澀已經全然不見,“身為李家的人,注定是不會快樂的,夏侯家不亡,李家就不會有未來。朕也好,你也好,成胤也好,都逃不開李家人的命運,縱使你徹查了這件事又能怎樣呢?”
杜青薇嫣然一笑,“之所以人人都要徹查,並不是因為長樂,而是因為長樂的母親,因為人人都知道她是無辜的,這天下終究是有公道的。”
“那便如你所願,”堯帝古潭般冰冷的眼眸深不見底,嘴角扯出輕笑的弧度,“你要為她正名,朕便讓你翻案,朕且看看,到底你能做什麽。”
“謝皇上!”杜青薇行禮謝恩,緩緩起身告退,卻又頓住腳步,微微側首慢慢道:“無論您是不是相信,我不是我娘,我也不會成為她。”
杜青薇這才退下了,堯帝看著杜青薇低著頭慢慢退出去,緩緩笑了,詭譎陰森。
見過堯帝後,杜青薇單獨去見了杜青怡,直言道:“容家是必然保不住了,你勸容旬念不要做無謂的犧牲。我已經做好安排,找到合適的機會就送你們走。”
杜青怡落寂地笑笑,“他是怎樣的人,想必你也清楚,一生都是在為容家而活,想必是要同容家共存亡的,不是我勸得了的。”
“勸不了也要勸,”杜青薇不容商議地道,“我已經走到這一步,斷然不可能為了你和容旬念放棄一切,就算我願意收手,夏侯王也不會同意。如若你勸服不了,那他隻有死路一條。”
“不如你勸勸他?”杜青怡帶著試探問道。
“我?我能勸他什麽?”杜青薇凝眉不解地看一眼杜青怡,“你是他妻子,自然最清楚他的弱點,比如若是你現在懷了孩子,他自然要安全地護送你離開。”
杜青怡一怔,然後不辨悲喜地笑了下,沉默地站了會,似乎是在衡量輕重,兩個人都沒有再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