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青薇閉了閉眼眸,睜開的時候已經又是一片清明,她吩咐道:“去夏侯王府!”
即時宮人引來鎏金傘蓋垂鳳帷轎輦,杜青薇上了轎輦,想起她第一次入宮的時候是一頂平頂皂幔小轎,早已今非昔比,什麽都已經不再是從前了。
夏侯儲之仿佛早就料到杜青薇會來,左右早已屏退,於書房備下清茶兩盞,自己握了一卷書閑閑坐在那,一手執書一手握青花茶盞,那個樣子沒有了在朝堂上叱吒風雲的氣勢,閑意雅然,有出塵的氣息,神姿高徹。
杜青薇直接走到他麵前,冷聲道:“放他走!”
“放虎歸山?”夏侯儲之眼裏有一絲寒芒掠過,卻牽出一個璀璨的笑,“你覺得本王是這樣的人嗎?本王不妨告訴你,本王就是容許容家好好屹立不倒,也不容許容旬念活著!”
容旬念是奇才,一日活在世上就一日是一個威脅。
“他不是你的對手,”杜青薇急聲道,但又收住話,發出一聲低啞的笑聲,“你放了他,你想要什麽都可以提。”
夏侯儲之含著淡淡的笑意,“本王想要什麽,本王會自己去得到,不需要同你做交易。”
他是如此鎮定,操控著全局,杜青薇卻越來越看不清,隻得涼涼的笑著,“如此看來,你心意已決,可我答應過杜青怡,放容旬念一條生路,如果做不到,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自己,這輩子我都無法解脫。”
言下之意多多少少意味著如果容旬念不能好好活著,她同他也不會有好的結局,夏侯儲之輕輕挑一挑眉,“你威脅我?”
“我是在求你!”杜青薇淒然一笑,“這世上誰人敢威脅夏侯王?你夏侯王最恨別人威脅你,我就是再笨也不會做這種事。從前,我求過你一次,現在我再求你最後一次,隻盼望你能看在我們相愛的份上,成全我的心願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