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的時候,家裏已經全是過年的景象,鄭小左將成績放到父親鄭春安的手中,輕聲的告訴他,自己會再加油,爭取考上大學,鄭春安拿著她語文單科成績第一的獎狀出神,良久,才輕聲的說了句:“這是你上學這麽多年,第一次拿獎狀回家。”
父親說話的聲音不大,但是鄭小左卻愣在了那裏,自己的同齡人,誰家的家裏不全被獎狀貼滿了牆,隻有自己家,隻有空蕩蕩的牆麵。
看出鄭小左的內疚,鄭春安趕緊的安慰,說有了第一張就有第二張,以後會越來越多的,那晚上,父親喝醉了,抱著鄭小左,直叫丫頭。鄭小左在父親的懷中哭的稀裏嘩啦,她知道,這麽多年,父親這次的酒喝得最是歡暢。
回到家才兩天,鄭小左就後悔臨行前和林墨軒說的話了,從來沒有覺得在學校的日子多麽的好,但是在家兩天,她就明白了家裏日子的枯燥,她等著林墨軒的電話,想著林墨軒現在在家應該做什麽,每次想到他,鄭小左就覺得自己的時間總是過得更快一些的。
林墨軒好像徹底的貫徹了鄭小左的囑托,他的電話,在除夕的晚上姍姍來遲,廣播裏喊著讓鄭小左接電話的時候,鄭小左正在包著水餃,在聽到廣播裏喊自己名字的時候,她興奮的站起來,手都沒有顧上洗,就跌跌撞撞的向著村長家跑去。
“小左,我怕夜裏給你打電話,家裏人不讓我出來,人家也不叫你,所以不等十二點,我就給你打電話了,新年快樂。”小左剛說了一聲喂,那邊人就慌亂的言道,聽完那熟悉的聲音說話,鄭小左噗的一聲就笑了,她從來不知道林墨軒會緊張,但是電話那端的那個人,說話的時候分明也緊張的要命。
“你緊張什麽呀?”鄭小左忍不住問,她見慣了林墨軒驕橫跋扈的樣子,卻從來沒見過他緊張,她問話的時候,腦海中已經勾勒出了林墨軒緊張拘束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