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小左怎麽都沒有想到,他們幸福的未來會染上血色,當程勇告訴鄭小左家裏給他電話,要鄭小左回家一趟的時候,鄭小左還回頭看了一眼林墨軒,兩個人心照不宣的笑,程勇的神色卻異常的嚴肅。
鄭小左帶著雀躍的心情回家,她以為父親終於為自己籌集到了學費,她到家之後才發現,家裏已經一片陰霾,母親坐在**不時的抹著眼淚,鄭小左在昏暗的屋子裏找了許久,都沒有找到父親,她走到母親身邊,輕聲的問了句:“爸爸呢?”
話剛說出口,母親的淚水已經簌簌的落了下來,張開嘴,聲音裏已經全是哽咽了,她斷斷續續的說完之後,鄭小左已經的身體已經再也無力支撐,沿著床腳軟軟的做了下去,臉上也變得全是淚水。
鄭小左忘記了有多少人在自己的耳邊重複父親的事情,她看到的隻有他們的嘴,開合間一遍遍重複著一個自己永遠都不願意麵對的事實,鄭春安,自己的父親,那個佝僂著身子要自己放心的父親,已經永遠的離開了自己。
父親沒了,家裏的天塌了,支撐鄭小左的力量也在得知這噩耗的時候突然間消失,她綿軟的身子好像布娃娃一樣軟在了門口,她依著門和母親相對無言,隻有淚水,一滴滴,滑落在臉上,淚眼朦朧中,她似乎又見到了父親一臉興奮的走向自己,那樣溫和的笑容,那樣憨厚的麵容,隻是一切,突然間回到了淩亂不堪的現實,哽在喉間的苦澀,終於,決堤一般滾滾湧出,嘴裏唯一能吐出的幹澀話語就是不可能。
怎麽可能,父親隻是幾天沒有回家,怎麽可能死了?怎麽可能?父親就是去了趟縣城,和村裏的幾個人去縣城上訪,那天晚上他們都在縣城賓館住下了,父親因為心疼錢,騎車回家,直到第二天去縣城的人都回來了,都沒有見到父親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