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小左愣愣的坐在沙發上,自己罵他是混蛋,他都沒有任何的情緒波瀾,隻是對著她笑笑就進了廚房,鄭小左看著廚房裏忙碌的那個身影,瞬間就回到了八年前的那個寒冬裏。
一切,恍惚還是原先的樣子,但是一切,又都不同,視線裏的男人早就褪去了青澀和不羈,多了沉穩和寂寞,看著她的背影,鄭小左隻有一個感覺,寂寞。
鄭小左控製不住自己煩亂的心思,她想馬上離開,卻不知道該怎樣挪動腳步。八年自己漸漸在骨子裏隱藏的恨意,原來竟然是這樣的不堪一擊。
林墨軒端著碗筷出現,將碗推到鄭小左的麵前,輕聲的說了句:“吃飯。”
翠綠的菜,白嫩的荷包蛋靜靜地臥在麵上,很美,看起來就很有食欲的樣子,鄭小左抬頭,迎上林墨軒期待的眼神。
“我不吃麵條的。”鄭小左將碗推到了林墨軒的麵前,嘴角帶著淒楚的笑意,林墨軒愣在那裏,良久,才想起什麽一般,說了一句:“你以前還給我做麵條。”
“以前最喜歡的,現在未必還會喜歡啊,和人是一樣的,當年審美有問題,隻能看上個歪瓜裂棗,還敝帚自珍了段時間,現在終於好了。”鄭小左臉色平靜的說話,林墨軒愣愣的看著她,然後低頭吃飯,吃完了自己的那碗,還將鄭小左的也吃了。
等他狼吞虎咽的吃完,才輕聲的說:“當年,你說我不會做飯,以後咱們怎麽過,所以在國外的七年多的時間裏,我一直學著做飯,國外和國內不一樣,買個醬油都要走好遠,尋好久,做的飯終於可以吃了,你卻已經不吃了。”
林墨軒哀傷的語氣穿透了鄭小左的耳鼓,她扼住住心頭的痛意,說了一句:“我得走了。”林墨軒沒有說話,隻是端著碗筷回了廚房,鄭小左哀哀的看著他有些遲鈍的動作,看著他蕭索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