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靈兒的話猶如向平靜的水麵上投入一顆石子,蕩起層層漣漪。
最早開口聲討夜靈兒的不是當事人東方曉,不是想要試探她的東方晟,也不是把她視如眼中釘、肉中刺的淩紫鳶父女,而是太傅莊成。
已經年逾古稀的他在聽完夜靈兒的話後,氣得吹胡子瞪眼的站起身來,顫巍巍的指著她說道:“大膽!哪裏來的妖女在這兒妖言惑眾?”
東方晟沒有說話,但臉色卻變得更加難看,淩紫鳶和淩成功則幸災樂禍的交換了眼色。
得罪了莊成,她的好日子算是到頭了!
“妖女?嗬嗬……”夜靈兒莞爾一笑,那滿不在乎的語氣讓人甚至有種錯覺,就好像莊成口中所說的那個“妖女”壓根沒有任何關係。
一身白衣的東方曉在夜靈兒尚未開口把事情變得更糟之前站起身來走到莊成麵前規規矩矩的行了一禮:“老師,您眼前這位可不是妖女,而是皇兄新封的靈妃。在路上時曉便聽聞不少關於靈妃的事跡,她既有馴服猛獸、通曉獸語的本領,本就不能以尋常眼光看待,既然她說曉會遇到一次大劫,那就且聽她說說究竟會是什麽劫再作定奪也不遲。”
莊成那張幾乎皺成菊花的老臉沉了沉,從鼻翼處發出一聲輕哼,顯現出了他對有關夜靈兒傳言的不屑,沒有當場開口反駁的他,顯然已算給足了東方曉的麵子。
東方曉微笑著看向夜靈兒,盡量控製自己胸腔中那顆因她的出現而急劇加快的心髒,麵上表現得波瀾不驚。
他對夜靈兒拱了拱手,禮貌而謙和的問道:“不知靈妃何以斷定曉不久便會遭遇一場大劫?敢問您所說的‘劫’究竟為何‘劫’?”
夜靈兒看著這個完美如謫仙的男人,有些懊惱自己為何會為了脫困而編出這麽個謊言來!現在倒好,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看來,說一次謊的代價就是要用無數個謊言去圓之前說過的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