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晟照例沒有在紫宸殿過夜,他所給出的借口依舊是:還有許多奏折沒處理,今夜就不陪她了。
他走的時候,依舊在她的唇上輕輕印上一吻,這是他們的習慣。
又或者,這是東方晟的習慣,從來不是她的。
以前她一直認為不管這宮中住進了多少女人,她對他來說終究是不同的。
但現在,她心中再沒了以前的底氣。
甚至他臨走時對她的那一吻,都會讓她忍不住聯想當他麵對別的女人時,會不會也用這麽溫柔的眼神,這麽溫柔的話語,這麽……繾綣的吻。
她沒辦法再像以前那樣冷靜的思考一切,甚至覺得自己的心在一點點變得扭曲。
她開始害怕,開始不安。
在東方晟走後,她匆匆穿上裏衣,甚至連繡鞋都不穿便直接觸了地。
腳心突然傳來的冰涼感讓她整個人瞬間冷靜下來,她倒吸一口冷氣,並未急著穿鞋,而是慢慢的在地上一步步的走著,似乎想要把一切頭緒都慢慢理清。
“娘娘!”
一聲驚呼打亂了她的思緒,淩紫鳶皺著眉望向發聲處,在看清來人後,皺著的眉頭慢慢舒緩。
她有些疲倦的閉上眼睛,輕聲道:“惜兒,本宮隻是想冷靜一下。”
若說這偌大的皇宮,她還能有誰可以相信?想必也就隻有眼前這一個了。
惜兒是從小陪著她長大,又是她的陪嫁丫鬟,對她的那份關心和疼惜自是一般人沒法比的。
惜兒輕聲歎了口氣,把手中的銀盆放到木架上,又大步走到床邊拿起一雙繡了並蒂蓮的繡鞋:“娘娘,不管發生了什麽,惜兒都不希望您糟踐自個兒的身子。您以前不是常對惜兒說,隻有最沒用的人才會折磨自己,真正的強者是要把所有的精力都拿來對付敵人的!”
她弓下身子小心翼翼的幫淩紫鳶穿上鞋,當她的手觸到淩紫鳶冰冷的腳心時,她心疼的眼淚都幾乎要掉落下來:“小姐,您怎麽能這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呢?當初我就不同意您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