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黃的銅鏡中映出一張臉。
確切的說,那是一張女人的臉。
從鏡中依稀可以辨出那是張極美麗的臉。
一雙素白的手緩緩撫上臉頰,女人看著鏡中模糊的鏡像愣愣的發著呆。
“娘娘,天氣寒了,您還是把這個披上吧。”惜兒看了眼對著鏡子發呆的淩紫鳶,輕聲歎了口氣,把手中的紫色披風小心翼翼的披到她的肩膀上。
淩紫鳶沒有動,任由她披上之後靈巧的在前襟處打了個蝴蝶結。
“惜兒……”淩紫鳶的目光未曾從鏡子裏移開,癡癡的喚了一句後,喃喃的問道:“你說本宮是不是老了?”
惜兒的眸子一沉,眼中劃過一絲傷痛。
“娘娘您何必如此妄自菲薄?您不老,您怎麽會老呢?”她的心裏酸酸的,看著自家小姐雖然仍有著嬌媚的容顏,心卻如同垂垂老矣的婦人一般,不免為她不平。
“是嗎?”淩紫鳶苦澀一笑:“可是,如果我還沒老,為什麽他連看都不來看我一眼呢?”
惜兒張張嘴,看著她卻說不出話來。
她實在無法殘忍的告訴她,這樣的日子對於後宮的女人來說再正常不過。
想要在後宮好好生存下去,不光要有好的心態,更要有適應寂寞的能力。
自古皇帝多風流,宮裏的女人則舊的尚未老去,新人已經迎來。
帝王的恩寵到底是短暫的,而身為皇帝的女人,遲早要做好獨自品嚐孤獨的滋味。
“興許,興許皇上近日朝政繁忙脫不開身,您也知道的,做皇帝自然不比做王爺時清閑,可以有機會多陪著您。”
思索良久後,惜兒才想到這樣一個聽起來還算合理的理由。
“朝政繁忙嗎?”淩紫鳶的眸子閃了閃,臉上忽然浮現出一絲嘲弄的笑意:“那為何他能騰出時間去見那個夜靈兒,卻不願意把時間留給我呢?明明我才是那個最愛他的女人!明明我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