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後的荒島愈加寒冷,天邊一抹孤月,看不到半點星辰。金克絲拎著水袋,緩慢地朝著遠處的火光走去。
寒風中的一簇火苗,是金克斯堆積了很多雜草而生,雜草燃燒的很快,火苗倏然變小,漸漸地有仿佛就要熄滅。感覺到來的人後,金克斯頭也不抬,繼續將枯草丟入火堆中,以至於可以在夜晚有個溫暖的光芒。
行走了一天的金克絲臉上盡是灰塵,她沒有吭聲,便在火堆旁坐了下來。
寒風襲麵,她縮了縮身體,如今的她隻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類。
“為什麽追來?”
金克斯環抱住自己的身體,側目看向身邊的女孩,她湛藍的眼睛注視著火苗發怵,在聽到問題後抬頭看了他一眼,微微抿唇,“我想活。”
金克絲說的很認真。
也許她活的這十七年,從未這般認真過。
寒風的聲音猶如鬼哭狼嚎,在這茫茫的黑夜裏竟顯得慎人起來。金克絲晃了晃手裏的水袋,分量很少很少,大概隻有最後一口。
她眸光閃爍,卻並未透出驚慌。
事到如此,她想通了很多事情。不知道自己最終會以怎樣的方式結束人生,她唯一難以再期待的便是……活著離開。
她走了一天,所及之處全部都是荒枯的大地,沒有方向,也沒有盡頭。
*
暗夜之中,夏莎聽到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她全身警惕,緩緩地從鞋子處掏出匕首。金克斯已經離她很遠了,她不能排除這個荒島還有別人勿入的可能,如果那個人性命堪憂,難保不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
“嗬,人類。”
低沉的男中音,夏莎慢慢後退,夜晚太黑太安靜,她幾乎看不到人影。
有重物落到地上的聲音。
“做個交易如何?”
夏莎思允半響,出聲應道:“什麽交易?”
“我這裏有食物可以分你一半,但前提是,你要把你的身上的手表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