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炎國皇宮很久沒有接待來客了,一時間整個皇宮都忙碌起來,也更加沒有人記得還有那個呆呆傻郡主。也因為皇上和炎妃都忙著招待蕭國使臣的事,所以冰炎公主溜出宮去也更加肆無忌憚。以前每次逃出宮去都要讓宋子君為她“暖被窩”,現在也不需要了,徑直拿了腰牌化妝成出宮置貨的小太監就出去了。
齊馨兒讓宋子君當自己的“替身”是經過沉思熟慮的。首先當然是因為宋子君倒頭就睡的本事,隻要借口合理,炎妃和炎帝都能輕易的蒙騙過去,而且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宋子君是宋寧唯一的後人,炎帝必須拿她當榜樣告訴天下人,為國盡忠哪怕犧牲性命,子孫後代也可盡享榮華。所以就算炎帝發現齊馨兒溜出宮去,到時候隻要說是幫宋子君的意思,加上她呆呆傻傻又說不清楚,最多也就是口頭責備幾句,不會多加責罰。
宋子君站在回廊上看著下麵宮人們來來回回的奔忙著,不由呆呆出神。這在外人眼裏不過是傻的表現,其實她隻是想靜靜地看著夏初最後的白色。
屋簷下的冰棱早已融化,隻剩下短短一點,慢慢地滴著水,宋子君伸手接著。
“郡主,回去吧。化雪呢,天冷。”小憐拿了件狐皮披風為她披上,小聲地說道。她沒有動,隻是站著,她記得也在這樣一個化雪的時節,她由母親抱著送走了父親,從此再也不曾相見。她呆呆地站著,腦子裏全是過往。小憐歎息著隨侍在她身邊。
所有人都忙碌著,沒有人看到,不遠處,有一個白色的身影微微一停,隨即離開。
三日後,皇宮飲宴,炎妃做陪,並無其他女眷。兩國來使,後宮女子除了皇後誰也沒有資格參加。炎妃能做陪可見她在後宮的份量,雖未被立為皇後,但是實權已與皇後無異。
前庭飲宴,後宮便變得隨意起來。小憐服侍著宋子君睡了,這才靠著前榻休憩。隔了一兩個時辰,宋子君卻悄悄下床來,躲過了小憐,繞過回廊,從後門去了深溪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