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那個夢,宋子君見到蕭書苓的時候一時有些無措起來。她自己都不明白為何會做那樣的夢,除卻“深溪庭院”那一次的和音,認真的算起來,自己與他不過一麵之緣。難道為著他在自己危難時出手相援?
一時,兩人都不曾開口,隻是這樣對視,一個神情慌張,一個淡漠凜然。突然蕭書苓的手撫過她的眼角,那是她在夢中哭泣流下的眼淚,淚際仍在。她身後往後一縮,因夢中驚嚇而蒼白的臉頓時漲起一片緋紅。
“李侍衛,男女授受不親。請李公子避嫌。”宋子君雖然害羞卻義正嚴辭。她的話說得委婉,卻也明示蕭書苓此時最好離開這裏。縱然她對眼前這個救自己命的人很有好感,但是畢竟她是即將要成為蕭國皇妃的人。她自幼受皇後教導,更是執意禮節。
“男女授受不親?”蕭書苓一愣,隨即哈哈大笑,看來她真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突然他起了好玩之心,有意逗她。
“你舍命救我,我怎能離開避嫌。”蕭書苓不以為然淡淡地說道,“何況我照顧是奉了皇上的旨意,怎能輕易離開。”
“皇上?”宋子君一愣,“莫不是蕭帝?”自醒來她便看見蕭書苓在自己麵前,心猿意馬,此時才想起來自己身處何處?宋子君抬眼細細打量這個屋子,甚是素雅,但一切布置都帶著淡淡的黃色,淺黃色的紗幔,淺黃色的簾子。她鼻子微動,聞香一股奇異芬芳,尋香望去,卻是一盆從未見過的花。尖細而長的葉子,似布置之景,綠葉叢中如巴掌大的淺黃色花朵成簇搖曳,無風自舞。
“好精致的花兒!”宋子君一時看呆了。
“喜歡這花兒?”蕭書苓問道。這不過是一盆星風蘭,雖然難得也不至於她驚訝成這樣,卻不知冰炎國卻是從來不得見這種花兒的。蘭花嬌貴,天氣稍寒便無法存活。倒是宋子君經他一問,立刻回過神來,問道,“這是何處?我為何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