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順喜家中有兄弟二人,父親是樵夫,靠著每日打柴換些米糧。平日雖然過得清苦,卻也一家四口其樂融融。但好景不長,家中唯一的頂梁柱父親,因偶感風寒久治不愈,盡得了肺病。一病再病,藥款子一欠再欠,後來再也沒有大夫為他診病。順喜為了救爹爹的命,便瞞著家裏自做主張跑到城裏的“一刀淨”處將自己閹了,進宮做了太監。待他以賣身的銀子請了大夫回到家時,父親早已氣絕。母親更因得知他自絕命根而哭壞了眼睛。順喜當了太監,一家子便把希望都寄托在弟弟身上。順喜便以自己每月的月例銀子補貼家裏並將弟弟送進了學堂。弟弟也爭氣,也頗得先生稱讚。本來再過兩年便可參加鄉試,誰知前些日子自學堂回家後,路上遇到了痞子,便被人打了一頓,原是小事。但兩人爭執驚擾了府伊的馬車。便被帶回了衙門。那痞子交了保費倒是早早放出來了,順喜的弟弟因為湊不齊一百兩的保金而被關進了大牢。
“娘親說,弟弟白日被送去做苦役,晚上再被關進在牢,這幾月下來早已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他……他是……奴才唯一的兄弟,如果他有個三長兩短,讓奴才……娘可以怎麽活。”順喜將頭磕在地上,嚎啕大哭,久久不肯起來。悲怮之聲猶自不絕。
宋子君靜靜聽他講完,又見他每次回話都禮儀周全,眼睛一轉,便輕聲問道:“所以前些日子常常往各宮奔走?”
順喜一聽,頭磕得更厲害了:“娘娘恕罪,奴才也實在不得法。隻好往各宮的公公處借點錢。可是他們……”順喜的話講了一半便講不出口了,宋了君卻接口過來,淡淡地說道:“他們覺得一百兩實在太多,依你你的月例銀子恐怕十年也還不清了。而且,他們認為你在星月宮實在沒有出頭之日了。所以便沒有人願意借銀子給你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