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棋遠這才朝談琰音走遠的方向快步追去,雖說剛入夏季不久,但太液池的池水提前引了溫泉水過來,荷花早早便開了。其中不乏重瓣灑錦、落霞映雪這樣的珍品,紅白相間,碧葉連天,香蒲薰風,恰逢日光正盛,映日荷花別樣紅,當真是美輪美奐。
談琰音一言不發的站在池邊,姣好的麵容神色沉靜,望著滿池荷花,一襲桃紅衣袍隨風而動,竟是說不出的清麗脫俗,仿佛隨時會化作彩蝶翩翩,飛至花心嬌蕊,從此遠離塵世繁雜。
容棋遠慢慢走過去,不禁輕笑搖首,遇到機會真想問問容棋煥,究竟是如何教出這般氣質靈動多變的女孩兒。冬日梅花相伴,她便是清高孤冷的,春日柳絮紛飛臨水照花,她又是嬌顏明媚的,今日滿池荷花,又生生襯得她如荷花仙子一般幹淨脫俗。
“今日這一席話,六弟想必要老實些時日。”容棋遠走到她身側站定,淡然言笑,伸手拿過她掌心卷雲紋的金簪,緩緩嵌入她發間,嘴角一抹輕笑,似三月浮雲,攜著雋永花香在碧藍的天空悠悠飄過,令人心情舒暢。
談琰音第一次見到容棋遠露出這樣的笑,想來是她的拒絕讓容棋意死心,他這個做兄長的心情極好,才會如此。念及此不禁自嘲一笑,真把她當作女魔頭了麽,如此急於讓親人疏遠。
“我幾時可以見到皇上?”談琰音不願再糾纏此事,四下看看無人,便望著他低聲問。
“孤會盡快安排,父皇今晨早朝後,已召見了兵部尚書。”容棋遠淡淡開口,微蹙的眉心顯示了他的擔憂,扭頭望著她遲疑的問:“你可有把握說服父皇?”
“沒有也必須做到。”談琰音仍舊望著滿池荷花,低沉而堅定的開口,姣好的側臉看上去格外明亮:“沒有退路。”
容棋遠點頭,頓了頓,才低聲道:“兵部尚書是三弟親信,父皇見了他,隻怕很難勸服,你要有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