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棋遠抬手麵無表情為她擦淚,神色冷峻,沉聲道:“與其將你送給三弟,成為我的絆腳石,不如送給四弟,徹底消除你的威脅。”
談琰音一怔,回味著他的話,待明白其中深意,不由得渾身一個寒顫,她可以篤定的相信,若是不能送走她,那麽他會毫不猶豫的殺了她,以絕後患。
談琰音無語的撇撇嘴,想起他剛才居然用到私奔這個字眼,心裏略微有些不爽,況且,容棋煥又不愛她,怎麽舍得放下偌大江山,帶她離開?想到這裏,不免心中悵惘,那個男人寵她疼她,卻始終未曾愛過她,在他眼中,她隻是一個需要保護的小孩子而已。
“你在這裏安心休息,孤回宮處理此事。”容棋遠看出她神情鬱悶,知道她的不悅和自己無關,不願多言,簡單交代了一句,便起身離開。此事牽扯皇權之爭,非同小可,容棋意雖然擔心談琰音,卻也不敢在山上耽擱時間,憂心忡忡的看她兩眼,便跟容棋遠一同走了。
待他們二人都離開,司馬潤熙才端著一碗藥慢悠悠的走進來,許是因為逆光的緣故,談琰音看著陽光裏白衣勝雪的司馬潤熙,竟有種恍惚的錯覺。似乎在某些冬日的晌午,她風寒感冒頭疼不止,賴在被窩裏誰都不見時,容棋煥也是這樣端著藥碗,滿臉無奈卻又寵溺的神情,在鋪天蓋地的陽光裏緩緩走來。
意識到自己現在隨便一點什麽相似的因素,都會下意識的想到某個時刻的容棋煥,她覺得她真的是無可救藥了。思付間司馬潤熙已走近,對上那雙充滿打量與促狹的眸子,談琰音有種心事被偷窺的感覺,鬱悶的嚎一聲,拉起被子捂住臉。
耳邊傳來一聲溫潤的低笑,下一刻被子被拉開,司馬潤熙將藥遞過去,笑道:“把藥喝了,大約三天後我師弟會過來為你解毒。”
“你師弟?”談琰音接過藥皺緊眉頭吸著鼻子,將藥灌下去,才抬頭問:“就是江湖傳說天資過人,軒轅先生最得意的弟子蕭慕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