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院那幫老匹夫,能給殿下一個確切答案麽?”蕭慕景冷硬的唇角勾起一抹狂傲不羈的冷笑,嘲諷的目光掠過劉福,又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淡笑道:“半年前師兄便已診出的結果,到現在太醫院也無人看得出,殿下以為他們能信嗎?”
一句話提醒了容棋遠,蕭慕景和司馬潤熙師兄弟,非但智謀過人,連醫術也是頂尖的,當初談琰音中毒,太醫束手無策,蕭慕景來兩天,便順利為她解毒。
擰著眉思付片刻,容棋遠才淡淡問:“那麽依先生之見,父皇如今情況如何?”
蕭慕景聞言勾唇微笑,隨即又正色回答:“半年前師兄為皇上診脈時,皇上已是油盡燈枯,不過是在熬日子,如今夜裏反複咳血,說句大不敬的話,隻怕隨時會駕崩。”
他的話說的實在太直白大膽,劉福和容棋遠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劉福下意識的便怒道:“大膽刁民,膽敢詛咒皇上,活膩了麽?”
“在下沒有活膩,所以,絕不會用自己的性命騙太子殿下。”蕭慕景冷靜嚴肅的回答,視線從劉福身上轉到容棋遠臉上,見他正蹙眉深思,並沒有輕易動怒,不禁讚賞的一笑,靜待他開口。
“先生的意思是,父皇如今已危在旦夕?”容棋遠低聲問,見蕭慕景點頭,眉目擰得越發深。這個時候身為人子,他其實是很難過的,可是,比難過更重要的事,是皇位問題。
“父皇可有立下遺詔?”又沉思片刻,容棋遠扭頭看著劉福沉聲問,劉福卻尷尬無措的搖頭,大氣都不敢出,隻小聲回:“這個奴才不知,皇上從未提起。”
對於手下辦事不力,容棋遠顯然十分不悅,冷著臉不說話。
蕭慕景再度冷笑,瞥一眼劉福,才向容棋遠低沉道:“若草民沒猜錯,皇上應當是立了兩份遺詔,分別是傳位太子殿下和晉王,隻是皇上如今還在左右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