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若勳臉色似乎越發蒼白了,看著眼前的素衣女子,記憶似乎再不能平靜,可是看著她依然能活著,這便已是欣慰。
兒時的記憶或許太過遙遠,他卻清楚的記得,禦花園內,清浮池畔,那個滿臉嬌俏的小女孩,懷裏抱著一個受傷的小兔子,目光疼惜的幾乎落了淚。
寒冷的冬日風雪漸急,她衣著單薄,獨自蜷縮在角落裏,用自己單薄的衣襟為那受傷的兔子取暖,雙手凍得通紅的她卻絲毫沒有覺察到他的靠近。
偶有宮女太監經過,卻對她視若無睹,好像她的孤獨與這寂寥的深宮格格不入,無人問津,卻又那般絕色。
“你為什麽不帶它回你住的地方,那樣你們便都不冷了。”很多時候,錯過了方知年少,他近前詢問,才看清那凍得發紫的臉上猶有淚痕。
她說若是她帶了這兔子回去,管事的嬤嬤隻會將它用以晚餐,她不願也不敢。
原來在這金碧輝煌的宮牆內,也有這般的無奈。
事後他詢問宮女,才知道那個小女孩就是被廢的華妃之女,安平公主。
自那以後,他心中就有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那隻兔子被他帶回去養傷,離開的時候,她臉上的期盼讓他年少的心第一次有了暖意,那一年,他十四歲,而她還是一個懵懂的小女孩。
數年後,依舊的風雪天,那個身影遙望藍天,眸間早已不再是當年的純真,卻已經暗沉了歲月的滄桑,除了昔日的單薄,似乎還多了一份渴望。
她站在梅樹間觀景,卻不知自己儼然已經成了被觀賞的對象,那一刻他心中的柔軟漸漸被她的身影填滿,他回去告訴父親,他要帶她離開皇宮。
父親卻是一頓嗬斥,“你看上誰不好,偏偏要這樣一個紅顏禍水。”
年少的時候總是叛逆,他一心要將她帶離皇城,為此他不惜一切代價在朝中建立威望,少年成名,成為正齊王朝最年輕的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