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華想笑,卻笑不出來,打一巴掌給顆糖,他們以為她是任人欺侮的三歲小孩,還是覺得她沈瓊華就該被他們牽著鼻子走。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沈瓊華從沒有怨天尤人,哪怕身居冷宮,她也隻求一個清淨,如今無心爭寵,可是慕容景銳卻將她推置風口浪尖。
死過一次,她更珍惜現在活著的時候,既然能精彩的活著,她就不會讓自己難過。
她倏地從椅子上站起來,目光中多了一絲堅毅,“公公請留步。”
殿外的風雪刺骨的吹在臉上,沒有穿披風,她頓時覺得冷意直接吹入心底,卻比不過心中的寒意。
程安轉身,萱妃站在殿前的台階上,墨染的雲鬢上斜cha著兩隻蕾絲金步搖,綴著一粒圓潤的明珠,勾欄如畫,雕花似錦,更襯得她如玉般的肌膚,嬌顏賽雪。
隻是那冷厲的眸子卻讓她絕美的容顏多了一絲疏離。
程安低下頭,不敢再向上望去,恭敬的等候著萱妃的吩咐。
盡管寒風刺骨,瓊華卻依然順著台階而下,每一步都踩在那初落的風雪上,雪意更急,她卻仿若未覺。
“本宮一直覺得公公麵熟,不知公公在宮中呆了多久?”瓊華至程安麵前,眸光澄澈,卻帶著絲絲探究,“三年前的禦花園,冰天雪地,雖不似今年這般寒澈入骨,卻也冷的萬物枯竭,瓊華不幸落水,被一個打雜的太監所救,撿回一命,不知公公可聽聞過此事?”
程安渾身下意識的怔了一下,垂下頭,沒有回答,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瓊華打量的目光一直緊緊的盯著程公公,將他所有的反應都看在眼裏,不動聲色。
“多謝娘娘記掛,奴才是三年前進宮的,而當年救娘娘的正是奴才,不過是奴才應當做的事情,倒是讓娘娘牢掛,真是折煞奴才。”程安低垂著頭,風雪中的他卻出了一身的冷汗,心髒卻快的好似要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