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一陣狂風急躁的掠過,帶起片片落葉,雨點重重的砸下來,落在瓊華的身上,她卻絲毫沒有感覺到,目光沉長的看著昭陽宮內的燈火通明。
禦醫、產婆、嬤嬤們進進出出,每一個經過昭陽宮長廊的人都能看到跪在昭陽宮院內的萱妃,然而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勸慰一聲。
萱妃的身影並沒有阻礙所有人的動作,大家依然井然有序的做著自己手裏的事情。
昭陽宮內一片混亂,禦醫們竭盡所能還是沒能保住皇後腹中的孩子,皇上的話曆曆在目,他們一個個顫抖的跪在地上,渾身抖如篩糠。
慕容景銳麵色沉痛,坐在鳳榻上,燈火映出他滿臉的疲憊,雙眸一陣血紅,好像在為自己沒有降生的孩子哀悼。
大殿內冷寂如冰,柳妃、明妃站立兩側,卻沒有一個敢在這個時候出聲的。
“皇後的身子如何,腹中的龍嗣如何。”慕容景銳帶著內力的一掌狠狠的擊在桌子上,桌子應聲斷了一個角,木屑落在他的腳邊,帶著一種清晰的紅木清香。
禦醫院太守渾身一個激靈,下意識的抬手擦了一下額頭上的冷汗,戰戰兢兢的叩首,“請皇上恕罪,臣等無能,龍嗣沒能保住。”
“廢物,朕養著你們一群廢物有何用,已經近四個月的身孕了,怎麽還能摔一跤就沒了。”慕容景銳英氣的眉色深深的擰起,一腳踢向自己腳下的紅木碎屑,正中禦醫院太守的胸口。
禦醫院太守一聲悶咳,唇角溢出一抹鮮血,一旁的一位禦醫立刻俯身叩首,“皇上息怒,皇後娘娘的情況也確實奇怪,不過皇後應該在多日前已經有過危險的征兆,這一次小產,純屬意外。”
“意外?”明妃一步上前,話鋒尖利的看著禦醫,“這明明是有人蓄意已久,那麽多人,包括皇上都親眼看著是萱妃將皇後推到,你竟然說是意外,陳禦醫,你這是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