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璟淡淡勾起唇角,轉身趴在溫涼的玉石壁上,聲音帶著無比譏誚:“那隻白狐叫做白羽吧?”
朝顏一怔,猛然抬眸盯住容璟,驚愕的道:“你要做什麽?”
“一隻靠床第之事上位的狐妖而已,值得你這樣舍身為其麽?”容璟懶懶的轉過身,嘖嘖搖頭,“為夫真的很失望啊。”
朝顏盯著他,並不答話,隻等下文。
“若是將他打回原形,再送入虛無界的話,怕是他永生就再無翻身之日了,你說對嗎?”
朝顏終於忍無可忍,咬著嘴唇喚道:“容璟……”
容璟堪堪搖頭,眼中盡是失望之色,抬手勾住朝顏的下顎,嘖嘖道:“小朝顏,若是你一直如此,怕是為夫會忍不住明日就砍了那白狐一雙爪子下來。”
朝顏打了個哆嗦,睜睜望著容璟,磨著牙開口:“你究竟想怎樣?”
容璟一邊提著朝顏的下巴轉向自己,一邊眨眨泛著紅光的深瞳,幽幽蠱惑道:“那要看你如何表現咯,來,叫聲好聽的先。”
朝顏不明所以,抬頭看他:“什麽好聽的?”
“笨朝顏,當然是相公了,叫一聲出來讓為夫聽聽。”
相公?朝顏心底一沉,忽然就記起兒時懵懂,纏著懷玉給自己當相公的事,懷玉曾笑言,等朝顏長大就給她當相公。為了這句玩笑一般的承諾,朝顏癡癡守候千年,直至千帆過盡,物是人非。
曾經如珍似寶的稱呼就要轉手於人了嗎?朝顏的淚止不住流下,一滴一滴落在溫熱的泉水中,濺起朵朵水花。
容璟一怔,漸眯的鳳眸中露出森森寒意,單手鉗住朝顏的下顎,揚起她梨花帶雨的小臉,森然開口:“這個稱呼對於你來說就那麽困難?困難到會傷心落淚?”
朝顏無力反駁,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腮邊大顆大顆滾落。
容璟嗤笑兩聲,放開朝顏,懶洋洋的拍著手掌,邪氣的道:“既然這麽有骨氣,那麽就不要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