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顏再一次對這個世界感到了絕望,卻拚命的對自己笑。時間在流走,生活在繼續,沒有人再會替她撐起一片溫暖的天空,沒有人再會在她受傷的時候張開保護的羽翼,逆境中隻有強者生弱者死,弱肉強食的時代,總也該看得清了。
朝顏忽然仰頭望了望永遠灰暗的天空,嘴角終於勾起一抹淒涼的笑……
流炎有片刻的錯愕,但也隻是轉瞬即逝,依然是似笑非笑的望著朝顏:“仙子這是準備去哪?”
朝顏揚起人畜無害的笑臉,答得一臉真誠:“散步。”
“喔……”流炎刻意拉長了音調,笑的一臉意味深長,“散步散到這裏也實屬不易,掌乾殿距離這裏很遠吧?”
朝顏實在沒有耐性再與流炎打啞謎,索性直問道:“我若是就想出來走走,你是否會捉我回去呢?”
說完,已經做好被帶回去的準備。在朝顏的眼裏,流炎和墨瓊是一樣的,他們都隻聽命於容璟,忠誠於容璟,對於自己完全是監視而已。所以,隻能自認倒黴,差點被人推進魔海,又與淩熙見麵的計劃泡湯。上次支開墨瓊的把戲用了一次就不會再靈驗了,流炎怕是也沒那麽好騙。
朝顏認命的走到流炎跟前,揚起霍霍生輝的眸子,滿不在乎的道:“那麽,就勞煩將軍送我回去了。”
流炎卻沒有動,抬起細長而蒼白的手指,繞道朝顏的腦後,一抬手將寬大的鬥篷帽子重新戴好。然後似笑非笑的看著滿臉鬱結的少女:“不是說要散步嗎?且讓我陪著你好了。”
朝顏驚訝的看著流炎,卻發現他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不禁又開始懷疑他的居心,難道是容璟已經發現了自己的秘密,所以特意安排他過來監視自己的?自己是準備去見淩熙的,若是真讓流炎陪同那她真是活膩歪了。
朝顏慌忙搖頭,擺手道:“不用了,有些累了,還是回去吧。”說罷,略微緊張的偷看著流炎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