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顏忍住即將絕提的淚,重新睜開眸子望向淩熙,嘴唇止不住的顫抖:“你能告訴我……全部嗎?”
一句話,幾乎是乞求。
“其實我早該告訴你的,隻是擔心你剛來魔界身心受損,不忍再提此事,就暫且壓下裏,”淩熙長歎口氣,“懷玉來到魔界偷偷進入邪魔天君所葬的洞府,企圖割了他的血脈帶走,卻沒想到遇到容瑤,她用喚魔鏡喚醒了懷玉體內被封印了幾千年的魔族靈識。所以懷玉變成了容璟,他從前所有的記憶被強行封印,隻以魔君容璟的身份活下去。他忘記了身為仙族的事實,忘記了你,忘記了所有的一切……”
朝顏仰頭望天,努力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聲音似在囈語:“現在,我該怎麽辦?”
“打破喚魔鏡,解開他體內的封印,這是唯一能救他的方法。”淩熙目光凜凜,卻猶自輕歎,“隻是,我也不知那喚魔鏡究竟在何處,更不知打破它的方法。”
“隻要師父還活著……就好。”
眼眶漸漸**,朝顏情不自禁雙手掩麵,有溫熱的**順著指縫流淌。
“朝顏,萬事小心。”淩熙忽然握住她的手,盈盈的注視著無限痛苦的少女,欲言又止。目光狀似無意略向遠處踩著急促的步子而來的流炎,飛快的道,“流炎不比那個妖族少年,即便沒有將你的事全盤托出,畢竟也是魔族,你可要提防著。”
朝顏來不及點頭,流炎已經步履匆匆行至眼前,微微向淩熙欠身,一把捉住朝顏的手腕,舉步向前拖:“快走,容瑤大人怕是已朝掌乾殿方向過來了。”
“哎……”朝顏來不及同淩熙道別,隻得揮揮手臂,扭頭不耐煩的衝流炎道:“急什麽啊,你剛剛說誰……容瑤?!”
這個結果簡直比容璟回來更加驚悚,朝顏目瞪口呆的望著流炎,不由自主的加快腳步,忽然又停下來,小聲哀求道:“我可不可以……躲一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