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太陽已經偏西,金色的餘暉懶洋洋的照在這片土地上。
容璟在前麵沉默的走著,忽然站定,回眸上下打量著朝顏,眯起眼睛問:“你去了哪裏?”
“我?”朝顏這才注意到自己月白的羅裙早已沾滿上斑駁的泥汙,皺皺巴巴的粘作一團,看起來極其狼狽不堪,“我去河邊找五色石了,不小心摔了一跤。”
容璟輕輕點頭,轉過身繼續沉默的走著,忽然低聲道:“不要跟那對雙胞胎走得太近。”
“誒?為什麽?”漂亮又可愛的孩子誰不喜歡,尤其他們特別喜歡黏著自己。
“我說過,這裏是魔相,切勿入戲太深。”容璟表情冰冷,無半點玩笑之意,倒是讓朝顏心底一涼,不禁有些懷念起以前經常故意激怒他惹他生氣的日子。
自從進了魔相,兩個人的話也漸漸減少,一路沉默無言,各自回了房間。
柳夫人的死訊無疑給全村籠罩了一層恐懼的色彩。
村中四下人心惶惶,議論紛紛,詛咒和報應這樣的字眼屢見不鮮,人們神色慌張,見了麵也匆匆打過招呼就各自離去,似乎在刻意回避著什麽。
越是這樣,朝顏就越是好奇,她本能的想去找容璟商量,卻再次撲了個空。容璟並不在自己的房中,庭院深深也並不見人影。
朝顏很鬱悶,狠狠踢著石子發泄著心中的不滿。自從進入到魔相之後,她的脾氣也暴躁了不少。容璟說魔由心生,不知是否跟環境的改變有關。
她也曾想去問西伯關於詛咒的事,但一觸及到西伯那嚴峻肅穆的表情所有的話就都吞了下去。如果真的是令族人談之色變的詛咒,那麽西伯一定拒絕把真相告知外人。加之凶手一天沒有緝拿歸案,柳夫人的死因也就越發的撲朔迷離。
原本平靜的暮夕族人終於變得慌亂起來。
吃過午飯,朝顏沿著村頭的河邊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