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柳映雨的屍體被發現在河邊。身下鋪著耀眼奪目的五彩石,隻是被凝固的血蒙蔽了光澤。
柳老爺短短幾日內失去兩個親人,一夜間生了場大病,徹底跨下去,即便不死也奄奄一息。柳映月連哭泣都忘記了,想起與弟弟的最後幾句話竟是無休止的爭論,頓時懊悔不已。整日坐在河邊喃喃自語,自說自話,除了容璟幾乎不認得其他的人。
第四個了,朝顏的心底好像被巨大的石塊堵住,悶悶的透不過氣來。
傷口依然是在左胸,因為最貼近心髒,一擊致命。隻是不知為何屍體會被丟在河邊或者是柳映雨在河邊與凶手不期而遇,才慘遭傷害。
沒錯,是凶手。
當詛咒之事越演越烈之時,朝顏的心卻一點一點開始下沉,她忽然就信了容璟的說法,或許根本沒有什麽詛咒,惡鬼殺人隻不過是用來掩人耳目的幌子,真正的凶手恐怕正悄然躲在陰暗的角落裏,看著驚慌失措的暮夕族人發笑吧。
朝顏本能的跑去找容璟,想告訴他這幾日發生的事確實不似鬼怪所為,河塘邊的淤泥裏留下不止一雙的腳印,卻被人巧妙抹去。而且每天路過河邊的人很多,至於哪雙是村民的哪雙是凶手的,無從得知。
眼前的任務是破滅掉詛咒一說,全力尋找凶手。
容璟並不在自己的房中,而是在西伯的書房中正盯著牆上的壁畫發呆。為了方便查案,西伯已經同意容璟可以隨意出入,不受任何限製。而這幾日身為族長的西伯顯然也被接二連三的死人案件忙的焦頭爛額,整日都不見蹤影,不是忙著與仵作取證就是四處尋找蛛絲馬跡。
書房裏很安靜,有不鹹不淡的日光透過窗紙照射進來,空氣中有墨香的味道,容璟依舊一身玄青描金袍子負手立在室中。他臉上的表情平淡,目光深邃,整個人顯得高貴而優雅。就那麽站在畫前,看得很專注,全然沒有注意到推門而入的朝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