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頭是不僅是救他性命的人,更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是的,劉嶸早就把他當作是自己的親人了,甚至暗下決心要替他養老送終呢。隻是,因為平日裏張老頭人老頑童,喜好玩笑,所以劉嶸才和他一起嘻嘻哈哈,漸漸失了禮數。可是事實上在劉嶸心中,他是無比尊敬這個老頭的。可是,現如今,這個陌生世界的最親近之人竟然默不作聲地走了。
劉嶸知道他是個奇士高人,既然他想走,劉嶸無論如何也不會找到他的。一時間,劉嶸竟是好似失了神,呆立在那兒一動不動。
“這人是誰?倒是挺看得起你。”胡媚兒湊在劉嶸旁邊,信上的內容早就讀了七七八八,卻是看得不甚明白,似乎那留信的人還不知道劉嶸的大漢太子身份。當然不知道了,又不是每個人的腦袋都像她那般簡單。
“嗬嗬,他是我的恩人,一個十分可愛卻也十分調皮的糟老頭子。”確實是夠調皮的,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在他這個形容槁枯的老頭眼裏竟是這般的簡單。劉嶸說著,眼裏竟然泛起了淚花。
胡媚兒一愣,想不到這人平日裏沒心沒肺,恬不知恥,竟然也有動情的時候。心裏卻也莫名一酸,趕緊轉過頭,又瞅了一眼家徒四壁的屋子,打趣道:“這茅屋可真小,似乎真的就隻有我一榻之地啊,嗬嗬。咦,這不是藥鼎嗎?”
劉嶸被她一提醒,這才想起張老頭所說的煉藥之事。這是張老頭交待他做的最後一件事,他一定要認認真真做好。想到此,他將床榻上的一包藥材盡數取來,蹲在丹爐邊上,一絲不苟地煉起藥來。永別親人的感覺真他媽的難受,但是這種滋味短短三個月賊老天卻是讓他嚐了兩遍。煉藥的青煙撲到劉嶸的麵上,劉嶸咳嗽兩聲,眼裏一辣,便是留下兩行淚來。
“這老頭走了你真的就這麽難受嗎?”胡媚兒蹲在一邊輕輕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