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嶸內裏並非是一個粗俗的人,如何能聽不出胡媚兒這越發淒婉的琴聲,憂傷感懷的心兒呢?他心中慚愧,剛欲推門而入,卻是忽然聽見胡媚兒微微傷感的歌聲飄忽而出,唱道:
“淚咽更無聲,止向從前說相思,憑仗丹青重省識,癡癡,思郎恨郎郎不知。
別語忒分明,午夜喧喧夢早醒,卿自早醒儂自夢,更更,泣盡風前夜雨鈴。”
琴聲戛然而止,胡媚兒早已是淚眼朦朧,這一首小調唱的著實動情,以至於自己都是情難自已了。
她抬起袖口,輕拭了一下淚水,眼中餘光卻是忽然瞥見麵前站著一人,那人神情堅毅,正目不斜視地緊緊盯著自己,目光中似水一般的柔情難以抗拒,此人正是劉嶸。
“相思深,相思苦,平生未知相思,才知相思,便害相思。”
劉嶸伸出手輕拭了一下她麵頰的淚痕,然後抓住胡媚兒的纖纖玉手,放於自己的胸口,輕輕和道:
“日日思君不見君,隻願君心似我心。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換我心,為你心,始知相思深。”
“換我心,為你心,始知相思深。”胡媚兒口中喃喃地重複著這一句,忽然破涕為笑,對著劉嶸輕嗔道,“你這壞人,想不到還有點正經本事。這小調可是你自己吟的?如若是先賢所寫,怎地我從沒聽過?”
“當然是我自己寫的啦,你老公我的本事可大著呢,可不是隻曉得老漢推車,嘻嘻嘻嘻——”前世語文沒有學好,幾句好詩都讓自己背岔了,所幸的是還算押韻。
“什麽是老漢推車?”胡媚兒心中疑惑,可再看他那滿臉**的樣子,突然間恍然大悟,美麗的麵頰瞬間便是羞得好似滴血一般,低著頭狠狠地擰了他一把,撒嬌道,“你壞死了,竟然這樣作踐人家,不理你了!”
“嘻嘻嘻嘻,好了好了,不作踐你,今晚讓你作踐我好了,我躺在下麵,你騎在上麵,這樣咱們就算扯平了,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