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戰,人員上,漢匈各有損傷,戰略上也說不上誰勝誰負。漢軍雖然成功解救出了那峽穀
之中所剩無幾的幾千殘兵,也順利地將匈奴人趕到了渭水以北,可朝堂上當初所言一勞永逸地解決匈奴之患的豪言壯語卻是並沒有實現。匈奴人經過這一役,雖然損兵折將,失去了圍攻長安的本錢,卻是依舊有劫掠渭水以北縣城和鄉村的資本。
漢軍稍占優勢,卻也不敢逼迫匈奴人太甚,隻是與他們在渭水之間相持不戰而已。以吳楚為主的諸侯聯軍在梁地受到阻撓,竟然並沒有如公卿們預料的那樣與梁王劉武的軍隊發生衝突,而隻是向劉武亮了亮自己手裏的“西進勤王”詔書,又老老實實地退回了各自的封地。朝廷現如今已經傷了元氣,自然不願意在這個時候對諸侯王們用兵,諸侯們既然有膽矯詔聚兵西犯,最後竟然又老老實實地各回各家,著實讓大臣們摸不著頭腦。平時號稱是景帝智囊的晁錯這時候朝論時,又偏偏是麵帶微笑的一言不發,讓幾個同樣是城府極深的老狐狸大感蹊蹺,可是到底又有什麽蹊蹺,又誰也說不上來。
對於一役過後的匈奴戰事,大臣們主張憑借渭水天塹與匈奴人對峙相持的人有之,主張隨便打發他們點糧食和銀子讓他們盡快滾回草藥的人亦有之,可是一說道要跨越渭水,與匈奴人再次決戰,眾大臣們便是一致三緘其口。畢竟這之前決戰決戰叫囂的最凶的李廣,在這次戰役之中斬獲不多,最後損失的倒是十分嚴重,主戰派的地位和聲譽瞬間便是一落千丈。
景帝坐在龍榻上,任下麵的群臣爭吵不休,卻是也懶得再cha一句話。榮兒失蹤了,在千軍萬馬之中失蹤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這才是讓他最苦惱的事。
經過對劉嶸身邊人的盤問,異口同聲地都說劉嶸是率領部分將士突圍出去了,可劉啟看著他們那時不時閃躲的眼神,又總是覺得事情似乎有些蹊蹺。本想用強拷問,可晁錯偏偏又一直在跟前勸解。畢竟那些人現在都是被當作戰鬥英雄在全漢朝進行大肆宣傳的人物,匈奴人未退就對其施加刑罰,傳出去也確實影響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