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月荷不由望著鏡中的自己,髻邊流蘇搖曳輕蕩,一如她臉上蕩起的欣喜之意。金蘇也跟著高興道,“娘娘,皇上回宮後再沒有來過景仁宮呢。”
此時的寄思正要準備收起妝奩,握著發簪的手猛的一抖,那寶奩蓋子一不小心壓下來,不由將她的指節夾痛。也不知何時,向來淡然平靜的臉上浮過一抹殷紅,直漫向耳根之後。她這是緊張什麽?胤禛是來看年月荷,又不是來看她,她又緊張什麽?或許胤禛根本不會注意到她這個小宮女的存在。可是她是多麽的想知道,當一個和她長像相同的女子出現在他麵前時,他會不會猛然一驚。
年月荷欣喜地看著金蘇,忙問,“快看看,本宮還有什麽不妥之處,快看看。”金蘇點點頭,望著端莊大方、美麗得如同洛陽牡丹般的她,笑道,“娘娘已經很美了。”年月荷滿意一笑,這才像是猛然想起一件事來,立即瞥向寄思,隻道,“你去禦膳房給皇上端一盅金絲官燕來。”
寄思立即會意,年月荷這是要故意支開她,心裏所有慌亂與竊喜戛然而止,剛一邁出腳步,年月荷又說,“別走正門,從後門去。”這話一說,她越發明白年月荷的用意。她是怕她這張臉撞上胤禛吧。
從禦膳房端著金絲官燕回來,寄思一步一思,年月荷到底是什麽用意,要把她安排在身邊。若是早有預謀,為何初見她時那般驚訝。不管如何,萬萬不是因為要救她脫離苦海。再回到景仁宮時,如她所料,胤禛早已去無蹤影。倒是年月荷,滿臉幸福笑意,明明已經二十出頭的人,卻像十三四的姑娘一樣,隻因見胤禛一麵,就嬌羞得如是月下春花。
不知道胤禛來同她說了什麽,她可以如此幸福。
寄思的心突然十分酸澀,隱隱有些灼痛,端著手中的金絲官燕,小心翼翼地問道,“娘娘,這盅金絲官燕……”那些落寞的情緒被她盡掩心底,她不可以讓任何人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