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清宮諜妃

第二十八章 惠嬪

寄思弱弱地抬起頭來,映入眼裏的是胤禛滿眼的憤怒。不由瞥一眼被他握在手裏快要碎掉的茶盞,又想起他對敦郡王以及其他手足的殘忍與冷漠。

胤禛特意要問她這一句詞,是已經確認了她的真實身分了嗎?

若免不了一死,又何必再偽裝。

她眼裏的怯意退盡,緩緩跪下去,心情反而豁朗了,“臣妾當真愚鈍,不懂什麽詩詞。若因此掃了皇上的興,請皇上責罰。”

胤禛望著跪地的她良久不說話,久到寄思隻覺雙腿發麻,才聽他悶哼一聲,“蘇培盛,擺駕鍾粹宮,通傳惠貴人,今夜由她侍寢。”與之同時,捏在胤禛手裏的茶盞登時碎了,殘片濺落滿地時他急急起身離去。

視線之中那雙青降雲龍紋長靴急急而去,伴著胤禛身上衣衫被風撩起的窸窣聲,久久的蕩在她耳際。待胤禛遠去,仍舊能聞著空氣之中的火藥氣味,依稀還有腥意猶然的血腥。慌忙而來的初問與秀錦見延路滴滿了血滴,急忙扶她起來。秀錦去收拾幾上的殘局,忙問,“主子,是您受傷了嗎?”

初問緊緊扶著她,打量她片刻發現她安然無恙,才鬆一口氣。

她撇開初問獨自坐下,“不用擔心,我沒受傷,受傷的是皇上。”那血是胤禛捏碎茶盞時留下的。

初問緊跟著站在她身前,從新沏一杯熱茶遞來。她卻搖遙頭說夜幕降臨了再喝濃茶會失眠。初問急忙要去準備蓮子羹,她也搖搖頭說沒有味口。

“主子,皇上隻是一時生氣,等他氣消了,他還會再來長chungong的。”初問安慰著,她卻莞爾一笑,什麽也不說。她都不知道,她還能在這宮裏活多少時日。若胤禛執意要讓她死,她怎麽拒不承認自己的身分,都是惘然。是啊,她活著,就是對胤禛皇權的最大威脅,隻有她知道胤禛是通過她偽造了康熙的遺詔才得以登基,隻有她知道這個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