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悅樺隔著巨大的玻璃,看到一位穿著優雅的女士坐在那裏,手裏捧著咖啡杯,但是卻並不喝,隻是拿著勺子不斷地攪動著,視線則隨著勺子的轉動而移動著。
看著她的側顏,那個人的臉便會再一次被記起來。因為太過相似了,所以那個人的樣子感覺比以前更加的清晰,就像是七年之前,他在身邊一模一樣。
推開了門,風鈴響動的聲音讓那位女士抬起了頭。她頷首點點頭,劉悅樺疾步走了過去。
“展阿姨,您好。”
“坐下吧。”那位女士的表情矜持而冷淡,依然和七年之前見到時的一模一樣。
劉悅樺脫下了外套掛在了椅背上,然後安靜地坐在了那位女士的對麵。
“看起來生活的還不錯。”
“是,一切還算順利。謝謝您的關心。”
“那隻是客套話,我並沒有關心你的心情。”女士卻打斷了她的話。
劉悅樺尷尬地低下了頭。麵對這位女士的時候,無論經過了多久的時間,那種愧疚就會湧上心頭,莫名地。
“雖然,沒有關心你的心情,不過看到你生活的很好,我還是有些心安。因為,我的兒子希望你過得好。”
那一句話,如同一句刀子一樣,深深地紮入了劉悅樺的心。無論是多長的時間過去了,劉悅樺還是會因為那件事情而覺得痛入骨髓。是因為太相愛的緣故,才造
成的。劉悅樺的臉一下子變得很難看,身體也搖搖晃晃地,就像是要昏倒了一樣。
“對不起。”
“因為生活的那麽好,所以覺得對不起他嗎?對不起那個為了你,為了見你而丟掉性命的男人。”對麵的女士慢慢地放下了手中的勺子,眼神銳利地注視著劉悅樺。
是的,那個男人死了,那是劉悅樺始終逃避著的事實。七年來,不論是在醫院做產檢的時候,被麵前這個女人狠狠地打了一巴掌,還是被她勒令打掉孩子的時候,劉悅樺都沒有承認過那個人已經死掉了。劉悅樺的思維逃避了真實,選擇xing地接受了陸駿的話,接受了父母的話。相信,那個人拋棄了她,為了莫須有的理由而拋棄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