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去!要討飯到別處去,我們這兒可都是值錢的家夥,隨便碰壞哪樣拿你抵都不夠。”見陳靖蓮靠近,畫齋裏立即跳出一位夥計,神情厭惡地伸手攔住了她。
陳靖蓮仿若沒有看到攔阻自己的人,蓮步輕移,步態悠然,雙目透過淩亂的長發平靜地盯著畫齋內懸掛著的各色字畫,明明一身襤褸的打扮,卻讓夥計莫名地感受到一股淡然清雅的氣息。
“我要見掌櫃的。”清靈溫婉的聲音宛如春風拂柳,輕輕劃過夥計的耳際,似有若無,卻透著不容忽視的篤定。
夥計木然地點了點頭,原本趕出來轟人的他,竟然糊裏糊塗地將人領到了掌櫃的麵前。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在鋪子前晃蕩著胳膊、有些受不了周圍射過來的好奇嘲笑目光的女孩,終於看到陳靖蓮步態從容地從裏麵走了出來,頓時鬆了一口氣,快步迎了上去:“姐姐,弄到銀子了嗎?”
當她的目光掃到隨在陳靖蓮身後出來的夥計不無恭敬的神情時,立時猜到了結果,看著陳靖蓮的眸光中不由得再次帶上了欽佩之色。她很好奇空手進去還是一副乞丐模樣的姐姐,究竟在畫齋裏做了什麽,能既弄到了銀子,還得到對方的尊重。
“弄到了,先去買幾個包子吧。”陳靖蓮的目光迅速在人群中一掃,沒有看到那抹竹青配海棠紅的身影,心頭暗鬆了一口氣,抬袖將右手中捏著的一個小錢袋遞給了女孩,腦海裏卻還回蕩著方才掌櫃所說的“順昌二十二年”幾個字。
她果然還是錯過了,不隻距離拉遠了,時間也從順昌二十二年春飄到了順昌二十二年冬。即便她生活在吳國,卻斷然不會記錯大齊國的年號,隻因祖父身在曹營心在漢,平時看似過得幽然自在,心中卻無時無刻不掛念著生他養他並曾經大展拳腳的國家。
隻是,她不明白,她們一家已隱居清幽穀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