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柳成也站起身來,側身麵對著同排而坐的吳富貴,抬手對著他一指,眼角餘光看到了轉首看過來的陳子路,忙又放下手,語氣緩了緩,“吳員外,願賭服輸。隻從這幾位品鑒師們連連點頭的模樣,便知道陳姑娘句句都是有據可言。你難不成還想當著陳公子他們和在場這麽多人的麵,強作狡辯嗎?”
看到轉過頭來麵有不悅的慕容雨夜和悠然而坐的其他三人,吳富貴的氣勢弱了弱,卻仍是不服輸地道:“我在這青平縣製瓷四十餘年,所製所見瓷品無以計數,從不曾聽說過陳氏鬥彩無大器這句話。她區區一個民女,不過妄自菲薄信口開河罷了。她的話,如何作得數。”
這句話,順利地讓原本相信陳靖蓮之話的眾人,在心裏生出了懷疑。
“我一介弱女子的話,確實難以讓諸位信服。”陳靖蓮似乎一點也不意外,在眾人無語之時接過話茬,抬頭隔著黑紗望向陳子路等人,道,“但這四位貴人氣度不凡,一看就是見過世麵的人,看著幾件鬥彩瓷時目光中亦帶著幾許挑剔與審視,想必都是見過陳公真跡之人。何不請他們說說,小女子之言,是對是錯?”
她先前在說出“陳氏鬥彩無大器”幾個字時,特意掃視了一眼麵前諸人的反應,更留意到,隻有這四個人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特別是昨天曾在街上看到的著寶藍錦袍的男子,那神情恍悟中似乎還帶著幾許懊惱,似乎他早已注意到異樣,卻沒能及時察覺出來一般。可見,他們是同意她的說法的。
一時之間,所有人的目光又都聚集到了前排四人的身上,期待著他們的答案。柳成和吳家父子亦不例外,各個都帶著忐忑之狀。畢竟此言還是陳靖蓮首次說出,柳成也沒有完全的把握確定她所言是真是假。
齊承睿神色如常,陳子路無聲地勾唇,顧雲揚繼續摩挲著自己的下巴,